吓得黑皮体育生手一抖,他赶紧站起来一看——地上躺着一个打翻的垃圾桶。
纸巾、果皮洒了一地,看起来怪恶心的。
他再抬起头一看。
周闻铮双手插兜站在卡座入口,身材高大到完全遮挡住身后的霓虹灯,一张英俊的脸隐于黑暗中,嗓音懒洋洋地,“对不住,太黑,没瞧见,不小心踢飞了,辛苦你收拾一下。”
黑皮体育生是新来的,还真是不认识周闻铮,但他看得出来这人不是他能招惹的人,不敢说什么,弯下身就去收拾了。
姜觅看不过去,伸手把他拉了回来,“坐着吧,待会让人收拾。”
黑皮体育生感动地朝姜觅笑了笑。
来这个酒吧的客人都是有钱人和富二代,所以脾气都不太好。
他头一回碰上这么好的客人。
而且还这么漂亮。
看着黑皮体育生含情脉脉的眼神,周闻铮冷笑,下颚线绷得紧紧的,几乎要划破凝固的空气。
旁边的陆驰饶有趣味地看戏。
林心语见周闻铮终于回来了,如同找到靠山,她赶紧跑到周闻铮身边,挽住周闻铮的胳膊,嗓音软软地撒娇,“闻铮哥。”
“我不小心买错了礼物让惜霜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
周闻铮任由林心语挽着他胳膊,掀起眼皮往旁边看了看。
角落里的女人在喝水,黑皮体育生小小声问她,“姐姐,你丈夫身边的那个女孩是谁啊?”
沈琳琳旁边的小奶狗一听见八卦,立马也凑过来听。
水滑过喉咙,姜觅淡淡道,“那是我丈夫的小情人。”
黑皮体育生、小奶狗,“!!!”
贵圈真乱!
周太太淡定到像局外人一样,周惜霜倒上火起来了,“你还把我的包泼湿了,这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
林心语直往周闻铮身后躲,语气乖巧又无辜,“明明是惜霜你先推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打翻杯子把水泼到你包上啊,惜霜,这件事真的不关我事。”
周惜霜翻了个白眼。
周闻铮面无表情地听着,越听越心烦,直截了当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别说了,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
听到这,周惜霜神色这才稍微好了点,“这可是你答应的,这个包两百四十九万九千九百七十五块呢,还不包邮。”
听到这个价格,林心语瞪大了眼睛。
一个包两百多万?
镶金子了?
不过,很快,林心语又心里升上一抹小小的窃喜。
周闻铮为了她,愿意花两百多万呢。
周闻铮听着这数不对,“邮费多少?”
周惜霜,“二十五。”
周闻铮,“那你真够二百五。”
说完,周闻铮抬脚往沙发走。
周惜霜,“?”
周闻铮特自然地在姜觅对面的座位大刀阔斧地坐下了,林心语也坐了过去。
陆驰扫了一圈。
周惜霜立马热情地招呼陆驰,“驰哥,来这坐。”
陆驰没过去,随便挑了个空位坐下,“我坐这就行。”
等姜觅回完消息,抬起头一看,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周闻铮和陆驰都坐在了她的对面。
一左一右。
像两座门神。
看起来怪晦气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觅觉得空调温度好像变低了,特别是她这个区域的空调,格外冷。
冷飕飕的,寒气直往她裸露的后背往上窜。
冻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姜觅没忍住,伸手捂嘴,小声地打了个喷嚏。
听到姜觅打喷嚏,两个男模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两个男模穿得比姜觅还要少呢。
爱莫能助。
见状,周闻铮眉梢一挑,动作利索地脱外套,漫不经心地递给姜觅。
“叫你别穿成这样来酒吧。”
“来,披件外套。”
一道男声先周闻铮一步响起。
姜觅闻声抬头,对上两件一前一后递到她面前的外套。
一件皮衣,一件黑色西装面料外套。
姜觅,“?”
周闻铮扭头跟旁边的陆驰对上目光,英挺的剑眉微微拧起。
陆驰依旧笑眯眯的。
卡座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个面面相觑。
不是说周闻铮不喜欢姜觅吗?
现在怎么关心起姜觅了?
一下子风头被姜觅抢走,林心语不甘心地攥紧了指节。
这个姜觅,也不知道使了什么计策,突然让陆驰和周闻铮都同时关注到她。
对此,大家也纳闷啊。
他们忍不住嘀咕。
“是不是因为刚才陆驰和周闻铮闹了矛盾,周闻铮故意和陆驰作对?”
“我看也是,刚才明明是陆驰先给姜觅递衣服,然后周闻铮才跟着递的。”
“那陆驰无缘无故关心姜觅干什么?”
“陆驰的想法谁能懂啊?”
周围的窃窃私语落入耳中,姜觅撩着眼皮看了看面前的两件外套,思索片刻,接了皮衣。
“谢谢。”
林心语碰过的衣服,脏。
非得二选一的话,她还不如挑陆驰的。
陆驰嘴角勾起,“嫂子不用这么客气。”
周闻铮,“……”
他一言不发,直接转身把外套丢到了沙发上。
姜觅披上了陆驰的外套,身子才逐渐回温。
周惜霜闲得无聊继续开始拆她的礼物。
随着一件件名贵的奢侈品被拆出来,林心语看得羡慕又嫉妒。
但拆得七七八八了,林心语也没看到姜觅的礼物。
林心语很快就明白了。
姜觅根本没准备礼物。
林心语就故意问了句,“姜觅姐,那你给惜霜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众人目光纷纷落到姜觅身上。
是啊,姜觅可是周惜霜嫂子,准备的礼物应该很大吧?
就连林心语都准备了个三十多万的包呢。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姜觅直言道,“我没准备礼物。”
闻言,周惜霜脸色一片铁青。
倒不是她多想要礼物,纯属气姜觅这个嫂子没把她放心上。
就连林心语这个小三都知道要买礼物讨好她呢。
林心语看见周惜霜沉了脸,心情大好。
她就等着周惜霜跟斥责她一样当众斥责姜觅。
她不好过,姜觅也别打算好过。
于是,林心语添油加醋道,“姜觅姐,你怎么能这样?来参加惜霜生日会却不准备礼物,是不是看不起惜霜?”
周惜霜刚要生气,却被姜觅先一步抢了话头,“林小姐,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用钱衡量一切吗?”
姜觅斜睨了林心语一眼。
那个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林心语被看得心里直发毛。
不是说姜觅是个软包子吗?
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顿了顿,姜觅继续道,“惜霜不缺钱,也不缺礼物,她最看重心意的。”
说完,姜觅望向周惜霜,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一字一句祝福,“惜霜,生日快乐。”
周惜霜突然语塞。
去年,她为了给沈蜜出口气,特意当众丢了姜觅送的礼物,用的理由就是她嫌礼物俗气,不如沈蜜的生日快乐有心意。
今年,姜觅当众送回她一句“生日快乐”。
周惜霜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如果她反驳,不就是打她自己脸了吗?
憋了半天,周惜霜只能不爽地回了句,“谢谢。”
一晚上,周家兄妹二人都在同一个人手上栽了跟头,脸一张臭过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