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觅听着周老太太的话,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
周闻铮心里有她?
怎么可能?
周闻铮都已经跟她提离婚了。
再过一个半月,沈蜜回来了,说不定周闻铮就立马和沈蜜结婚了。
但很明显,周闻铮并没有跟奶奶说他们要离婚的事情。
姜觅张嘴想要解释。
但话到嘴边,姜觅看着周老太太的白头发,眼尾的皱纹,又重新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奶奶一把年纪了。
姜觅也不想因为她和周闻铮的事情而让奶奶担心。
姜觅小时候因为家里爸妈生意忙,外婆还带过她一两年。
她的外婆特别疼她,也会特意为了她种很多小番茄。
只不过她外婆身体不好,早早就去世了。
看到周老太太,姜觅就总是想起了她的外婆。
“嗯,奶奶,我知道了。”
姜觅乖巧地点了点头。
只能回头把传家宝交给周闻铮,让周闻铮还给奶奶了。
正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奶奶开口。
这时候,周闻铮正端着一小盘洗好的小番茄抬着两条强而有力的长腿大步走了回来。
姜觅疑惑地看了看他身后。
是不是少了个人?
“看什么?”周闻铮不高兴地问。
姜觅好奇问,“陆驰呢?”
两个人一块走。
就周闻铮一个人回来,有点诡异。
而且姜觅本来是有事要问陆驰的。
周闻铮下颔线绷紧,“啪”的一声把小番茄放到桌上,力度太大,洗得锃亮的小番茄在盘里滚来滚去。
他道,“他啊,有急事先走了。”
姜觅闻到了点酸味,鼻尖一皱。
完了,这次小番茄大概是酸的。
周老太太眼神毒辣,“你这小子,是不是又挤兑走小驰了?”
周闻铮一脸无辜,捻起一颗小番茄丢进嘴里咬破,“奶奶,这次真不是我。”
“是他有工作,非得走,那我还能拦着他,不让他去工作吗?他出场一分钟几十万呢,你孙子可赔不起。”
周老太太哼了一声,“没出息,你去继承你爸公司,不就赔得起了?”
“天天到处乱跑打什么比赛,小觅也没照顾好,你看看,她瘦了多少。”
闻言,周闻铮下意识朝旁边的姜觅看了一眼。
姜觅还在低头修剪花枝。
脸小而精致,眉眼柔和,下颌收得极浅,清尖窄细,瞧不见一点多余的肉。
嘴里的小番茄甜到腻舌尖。
周闻铮把最后一点甜味咽下,嗓音散漫,“奶奶,你放心,回去以后我肯定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姜觅,“……”
她是猪吗?
还白白胖胖。
姜觅想要偷偷翻个白眼,一撩眼皮,周闻铮已俯下身,亲昵地朝她凑来。
五官放大。
男人的气息扑打而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倒映着姜觅的身影。
周闻铮抬手,骨节均匀的手上捻着颗圆润漂亮的小番茄,喂到姜觅嘴边。
姜觅侧眸,眼尾轻轻一挑,目光斜斜扫了过去。
那眼神,冷到发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砒霜了。
见姜觅不张嘴,周闻铮眼眸沉沉,薄唇一张一合,唤了一声。
“老婆,乖,张嘴。”
姜觅攥着剪子的手都在发紧。
结婚一年,周闻铮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喊她。
但姜觅很清醒地明白,周闻铮只是演给奶奶看的。
在周老太太慈爱地注视下,姜觅不情不愿地张嘴,咬下周闻铮喂来的小番茄。
咬下,甜腻的汁液在嘴里蔓延开来。
不酸。
甜得像是兑了蜜。
小番茄汁液太多,姜觅喉咙浅,来不及往下咽,等她回过神来,一点汁液已经溢出来,沾在了她唇角那。
姜觅急忙垂眸四顾找纸巾。
这时候,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温热粗糙的指腹轻轻碾过她柔软的红唇,利落地擦去了那点汁液。
姜觅动作一顿。
抬起头,正好对上周闻铮舔去指尖那点从姜觅嘴角掠夺下来的番茄汁液。
注意到姜觅疑惑的目光,周闻铮还大大方方地撩起眼皮去看姜觅。
目光迎了上来。
姜觅,“……”
虽然她和周闻铮比这再亲密的事也做过。
但她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如果周闻铮是为了演给奶奶看的,那也未免演太过。
见这小两口如此亲密,周老太太终于放下心来,她笑得合不拢嘴,“这就对了。”
转而又关心地对姜觅道,“小觅,你平时要多吃点,把身体养好。”
姜觅乖巧点头,“好。”
周老太太继续道,“小铮,你也是,要多努力啊。”
周闻铮漫不经心地回味着嘴里的甜味,“努力什么?”
“努力要个孩子啊。”
姜觅长睫一颤,指节攥了攥。
来了。
虽迟必到的催生。
但姜觅其实不反感,人活到这个岁数了,能惦记的就只有这些事了。
当初她和周闻铮刚结婚没两天呢,这周老太太就开始念叨想要抱孙子孙女了。
姜觅对生孩子并没有排斥,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在温馨的家庭中长大的缘故,她挺喜欢小孩的。
只是周闻铮不愿意。
每次周闻铮都敷衍着说还太早。
不过,大概奶奶要失望了。
她和周闻铮要离婚了,他们之间不会有孩子。
现在没有。
以后也没有。
姜觅也不说话,默默地低头修剪花枝,等着周闻铮拒绝。
这个坏人,就让周闻铮当去吧。
闻言,周闻铮视线在姜觅那平坦的小腹上掠过,喉结一滚。
“奶奶想要重孙子还是重孙女?”
那男性嗓音裹着点风声落到耳边,姜觅一怔,走神了那么一会。
“只要是你们的孩子,奶奶都喜欢。”
在周老太太笑呵呵的声音中,姜觅忽然觉得指尖一疼,她痛呼了一声,松了手。
“啊……”
闻声,就在旁边的周闻铮几乎是瞬间投了目光过来。
姜觅蹙紧了眉,精致的脸上带着点隐忍的疼意。
她右手指尖被剪子划破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正沿着那道小伤口往外钻。
不过所幸,伤口不深。
“小觅,怎么了?”周老太太一脸担忧。
“没事,被剪子划了一下,我去冲冲水就好。”
姜觅微笑着答。
姜觅并没有很娇气,她玩赛车的时候就经常受伤。
她十七岁的时候第一次玩赛车的时候还不小心翻车了,她自个从车里爬起来,顶着一身的擦伤继续玩。
姜觅起身要走,旁边的男人却靠了过来,把她受伤的手拉了过去。
那温热粗糙的大手抓着她的手不松,皱着剑眉仔细检查着她指尖的伤口。
离得太近,周闻铮的呼吸都扑打在她指尖上。
姜觅下意识缩了缩手。
但又被那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攥得更紧。
周闻铮淡淡道,“伤口有点深,走,去医院打破伤风。”
姜觅拒绝,“就这点伤,用不着。”
周闻铮眉头皱得更紧了点,几乎要拧成一股麻绳。
他用不容置否的语气道。
“你希望我像昨天晚上那样扛着你去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