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觅被周闻铮拽回他房间了。
什么也不干,周闻铮非得姜觅留下。
说什么怕姜觅出去给他戴绿帽。
姜觅都气笑了。
她还怕周闻铮出去乱搞呢。
正好,彼此监督。
不过没多久,集团那边就临时要开电话会议。
姜觅一听,眼睛亮了亮,打算趁机溜出去找沈琳琳玩。
结果刚站起来,手腕又被一只大手攥住。
手腕内侧的皮肤娇嫩,被那大手指腹上粗糙的茧子磨得有些疼。
姜觅来不及蹙眉,身后的男人已经用力将她往后一拽。
片刻,她重新跌坐回那个裹挟着熟悉男性气息的怀抱中,肩胛骨似乎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有些疼。
随之而来的是从身后环来的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轻而易举便完全搂住了姜觅的细腰。
姜觅身子一僵。
周闻铮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姜觅的耳朵,道,“留下,陪我开会。”
搂得这么紧,似乎没有让姜觅拒绝的机会,姜觅只能留下了。
电话会议开始。
姜觅本来不困的,但周闻铮念着的那些数据从耳边穿过,跟催眠曲一样。
姜觅越听越困,眼皮也越来越沉。
最后实在受不了,打了个哈欠就懒洋洋地蜷着身子,靠在周闻铮胸口睡过去了。
直至入夜
窗帘微闭。
酒店房间里只有一盏光线柔和的灯亮着。
姜觅睡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还趴在周闻铮怀里。
而周闻铮正在接着电话。
说话音量很轻。
轻到像羽毛一样。
一边说着,大手一边在她清瘦的后背轻轻拍着。
像是在哄小孩。
电话会议似乎早已经结束了,周闻铮此时的电话大概是在商量着要下楼做点什么。
姜觅睡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动了动身子,轻轻哼了一声。
那一声像猫儿一样软哼还没有来得及溢出薄唇,立马被一只大手捂住。
扼杀在了摇篮里。
姜觅不解,抬眼瞪了瞪周闻铮。
周闻铮面不改色,继续打着电话,声音依旧又平又稳,“嗯,晚点见。”
匆匆说完,周闻铮挂了电话。
低下头,只看见一张巴掌大小的精致小脸被他手捂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清亮而大的眼睛来。
带着点不高兴。
不高兴也没用。
那种声音怎么能被外人听见?
周闻铮放下手,“宋靳组局到楼下清吧聚聚,你要一起去吗?”
姜觅一想到要见顾彻和陆宴州就心烦,把脸扭到了一边去,“不去。”
周闻铮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那你在房间待着玩,我去去就回。”
顿了顿,他又捏了捏姜觅的脸颊,“不许跟那个男模一起玩,知道了吗?”
姜觅心想,凭什么?
周闻铮自己不也恨不得立马去找林心语?
但姜觅嫌周闻铮烦,所以点了点头,打算来个阳奉阴违。
看见姜觅这么老实,周闻铮反而有些不习惯。
不过也没办法。
他这个妻子就跟撒欢腿的兔子一样,根本抓不住。
只能早点结束了聚会赶回来。
周闻铮把怀里的姜觅抱起来,轻轻放到了旁边,自己才不紧不慢站起来。
他一站起来,小山般的阴影立马压了下来,将沙发上的姜觅笼罩。
姜觅看着挺有压迫感。
周闻铮走到旁边衣架,拿下外套,披上。
姜觅抱着膝盖窝在留着周闻铮体温的沙发上,忽然瞥见周闻铮的衬衫上胸口的位置多了一小块水渍。
姜觅歪了歪头,“你衣服湿了,不换一件?”
闻言,周闻铮垂眸看了看衬衫,注意到那一小片水渍,没说什么,只是道了两个字,“不换。”
“你打翻了水?”姜觅随口一问。
周闻铮整理整理身上笔挺的外套,解释,“是你口水。”
“……”
姜觅一下子沉默了。
她睡觉流口水了???
大概是太丢脸了,姜觅僵在那,一动不动,一抹绯色情难自禁地爬上那张白皙而精致的脸,连带着嫩白的耳根也红得跟被火烧一样。
周闻铮看了呆愣着的姜觅一眼,笑了笑,“走了。”
说完,周闻铮抬脚就走。
姜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那更加不能穿着出门了啊?
刚要出声,姜觅就听到了关门声。
得。
周闻铮走了。
姜觅也懒得去追了,她窝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跟沈琳琳聊天。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房门被敲响了。
姜觅起身去开门。
咔哒
门打开。
一道娇小的身影映入姜觅眼帘。
是林心语,她低着头,垂着眸,反反复复地绞着两只手。
姜觅挑了挑眉。
倒是稀客。
姜觅不紧不慢地抱起胳膊环胸,淡淡道,“周闻铮不在。”
“我不是来找闻铮哥的。”
林心语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一样,“姜觅姐,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姜觅笑了笑,“你又想说什么?又要说你和周闻铮是真心相爱的,让我成全你们?”
“不是。”
林心语一听,立马用力地摇了摇头,那双大眼睛眼尾都泛起了点红意,看起来很是无辜,“姜觅姐,你误会我了,我这次来,是真心想要跟你道歉的。”
“道歉?”姜觅眯了眯狭长漂亮的眼睛。
这是闹哪出?
“嗯。”
林心语点了点头,低眉顺眼,声音也是抖抖烁烁,“今天在射击体验馆的时候要不是你拒绝了赌约……我指不定会被怎么羞辱……”
“明明你枪法这么准,要是我们跟你比赛,你肯定会赢的。”
“但你没有,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我们才拒绝的。可我明明以前对你这么坏,说了这么多难听的话,结果你还帮着我,这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我也认识到我的错了。我想了一晚上,这才鼓足勇气来跟你道歉的。”
“我觉得我以前好坏,怎么办?”
说到这里,林心语的眼泪已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了下来。
那眼泪大滴地沿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往下滚落,看起来楚楚可怜又惹人怜惜。
姜觅平静地看着,抬起手,慢慢抚上林心语的脸。
那冰冷细长的手落在脸上,痒痒的,带着淡不可闻的香味。
是什么香味呢?
玫瑰?
林心语猜不到。
她只是好奇,姜觅是打算替她擦眼泪吗?
下一秒,姜觅轻轻捻起林心语眼角垂落的一小簇卷翘假睫毛,展现在林心语眼前,勾唇一笑,“你的婴儿弯假睫毛哭掉了,下次要扮可怜,记得别化妆来。”
林心语动作一顿,大概僵了那么几秒,林心语眼泪慢慢地止住了,眼底的愧疚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她抬起头来,未干的泪水还挂在脸上。
“本来想对你温柔点的。”
林心语轻蔑地笑了笑,阴狠的声音和她那张看起来无辜清纯的脸说不出的割裂感,“你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话音刚落,林心语身后走出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