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义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背脊绷得笔直:“秦队,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他脚底抹油就要开溜,秦肃却忽然开口道:“站住。”
王成义浑身一僵,眼睛一闭,恨自己刚才多嘴。
他苦着脸转过来,却见秦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唇缝里挤出一句:“怎么哄?”
王成义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怎……怎么哄?”反应过来后,王成义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哄女人嘛,首先你得认错,其次……”
晚上的时候秦肃并没有回租的这间小院。
林醒毫不意外,她哄着暖暖睡下之后,辗转反侧了许久才缓缓睡着。
第二天早上,林醒是被门缝里漏进来的风弄醒的。
如今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暖暖蜷缩在林醒的怀里,睡的喷香,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林醒轻手轻脚的抽出手臂,穿好衣服就起床去了院子里。
林醒拧开水龙头接水洗漱,手刚捧了水往脸上扑,院门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醒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住了动作,然而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没停。
林醒快速洗漱完,简单抹了把脸就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她推开门朝着周围看去,什么人影都没瞧见,再一低头,地上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面没有邮票,也没有邮戳,只是黏上了封口。
在信封正中央的位置写着几个字。
【林醒亲启】
字迹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却是想不出来是谁写的……
林醒拿起信封,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关好了院门之后,才打开了信封,把信抽了出来。
只一张薄薄的信纸,巴掌那么大,上面也只简单的写了两行字。
【想要知道五年前真相的话,今天上午十点来镇北废弃木屋,只准你一个人来。】
忽起的一阵晨风吹过,把信纸吹的颤动,林醒的心也似乎随之颤动了起来。
五年前的事,除了她,秦肃,林晚,难道还有第四个人知道?
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邻居家的鸡都叫了好几遍了,林醒才转身回了屋。
林醒把信纸重又好好的放进了信封里,随即放到了桌子靠墙那侧的针线盒上。
现在时间还不到七点,林醒照常做好早饭,送暖暖去了幼儿园,这才往镇北废弃木屋走去。
这个地方原来是个搞木材加工的地方,前些年撤了,如今只剩个破木屋荒废在那,平时根本没有人往那去。
十点,林醒准时出现在了木屋前。
木屋的门半敞着,里面瞧着黑漆漆的,像是藏了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林醒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犹豫,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股霉味混杂着木头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地上厚厚的一层灰,角落结满了蛛网。
林醒拧着眉头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她静静的等了一会,心跳随着不断的等待逐渐恢复平稳。
就在这时,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阳光一股脑的从门外闯了进来,刺的林醒眯了眯眼睛。
再定睛一看,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就站在她的眼前。
宋宇?
怎么会是他?
宋宇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衬衫,金丝眼镜框在阳光下闪着光,依旧是一副书生气地模样。
“醒醒,你,你来了?”
宋宇看向林醒的眼神像是死灰里零星未灭的一点火星,带着一点祈求与讨好。
林醒被这眼神看着只觉得恶心,她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戒备的看着宋宇。
“信是你送的?”
“信?什么信?”
宋宇愣了一下,又往前迈了半步。
“不是你约我来的吗?我今早也收到了一封信,说你想见我,约我在这等你。”
林醒视线一寸寸的从他脸上刮过去,想要找出他说谎的可能。
宋宇被看的不自在,推了推眼镜,喉结一动。
“醒醒,难道不是你约我过来的?我,我还以为你是见我受到了惩罚……愿意原谅我了。”
他声音越开越软,也越来越低,像是一只祈求主人怜悯的哈巴狗。
“单位把本来要给我的工作给别人了,说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审查。”
“单位宿舍也被收走了,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醒醒!我现在连夜里睡觉都不踏实,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想起你,想起我们的曾经,想的我心口疼。”
“心口疼就去看医生。”
林醒听着宋宇的一番言语,心里没有一点波动,平静的出奇。
“找我有什么用?”
林醒确认般再次问道:“所以真的不是你把我约出来的是不是?”
“不是我,”宋宇像是被林醒刚才那一番话中伤的不轻,此时肉眼可见的神情低沉了下来。
他眼睛红了一圈,声音哑的像是两片声带在撕扯。
“,醒醒,我当年真的是有苦衷,你信我好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醒直接挥手打断了。
知道宋宇不是约她来的人之后,林醒就不打算再在这待着了。
虽然还不知道把她约来的人是谁,但是如今这个走向明显透着几分诡异的不对劲……
“行了,这话你省省吧,我懒得听。”
林醒直接越过宋宇就要往木屋外走。
然而就在她刚和宋宇侧身而过的刹那,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一块帕子直接捂住了林醒的口鼻。
一股甜到发苦的味道直接从鼻腔直冲大脑——
林醒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扣进对方的手背上,想要将手给掰开。
然而却已经为时已晚,那药劲来的又快又猛,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人给抽走了。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发白,最后陷入一片漆黑。
“醒醒,对不起,”宋宇贴在林醒的耳畔,语气温柔到诡异黏腻,“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没有别的法子了。”
“你只能是我的,你放心,我们到了国外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原状的。”
“成了?”
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脚步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