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御没有想到苏芽会用孩子和自己作为要挟,他原本的打算中没有这一个环节,他原本想要等她生完孩子再离婚,免得她再受到自己的牵连。
之后他会想尽办法去加快平反的速度,等他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他会把一切误会解释清楚。
可没有想到她要直接搬出去。
“言御!你要毁这个家吗?你不要做傻事了!”霍母拉扯着儿子说。
她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之间相差六岁,霍言御从小就比别人沉稳,不像柳素琴总是咋咋呼呼的,他做事明明是最妥帖的,可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会犯那么严重的错误?
明明她眼看着两个人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火红,怎么会如此的急转直下?
“妈,我的主意已经定下了。”霍言御沉沉开口道。
说话间,苏芽也已经从房间出来,她的东西不多,不过就是几件衣服而已。
就在她要踏出家门的时候,有一只手牢牢地拉住她。
苏芽的心中微微一动,她转身看去,霍言御仍然停留在原地,是霍言舒拉住的她。
“嫂子,你大着肚子,你能去哪里?你不要走,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你睡,好不好?”霍言舒挽留道。
“傻姑娘,你忘了,我现在是广播站的播音员,那里可以分配公房给我住。”
苏芽说完看向霍暖暖。
明明不久前对这个小丫头还是没有感情的,可是一路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她反倒成为了她割舍不下的存在。
“我走了,暖暖要拜托你照顾几天,等我安顿好自己,我再来接她。”
苏芽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芽一走,霍言御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倚靠在墙边。
他承认这样很蠢,但这已经是他唯一能想到保护她的方法。
“去,去请家法!”
因为生气,霍承军一张脸也涨成红色,
周雪儿见状,走到霍言御的身边小声说:“霍大哥,苏芽已经走了,你和伯父伯母说清楚你的想法吧?”
“不用,你走!”霍言御冷声道。
“霍大哥——”
“我说让你走,如果你想继续合作下去,就听我的。”
眼看着霍承军拿着藤条步步逼近,周雪儿没有办法,只能朝着外面走去。
“啪!”
粗壮的藤条重重地抽在霍言御的身上不带一丝的犹豫。
“你个不仁不义的混账,苏芽大着肚子和你下乡吃苦,你就是这样报答这份恩情的吗?你简直不配做人!”霍承军怒斥道。
霍言御一声不吭地抗下所有一切的风暴。
后背是火辣辣的疼,但是再疼好像也没有心里疼。
他爸说得对,他要报答那份恩情,他不能那么自私地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去承受来自四九城的危险。
夜渐渐深,周雪儿知道霍言御被霍承军狠狠地抽了一顿,想着他的后背肯定受伤不轻。
她拿来前段时间买来的药酒,朝着老霍家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有一只手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暗处。
“喂,你干什么,放手!”周雪儿呵斥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男人将她压在墙上,眸色猩红的问:“那一天晚上,发生关系的人明明是我们,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为什么你要说是霍言御的?”
“你给我闭嘴!”周雪儿冷声道:“上一回所有的一切是一个意外!我中药想要把身体交给的是霍大哥,又不是便宜给你的!”
“我和你只是阴差阳错,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也就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我们继续做陌生人。”
“霍言御有哪里好?霍言御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男人抓着她的手腕越发地用力。
“嘶,浑蛋,你弄痛我了!”周雪儿拧眉怒骂道。
男人猛地松开手,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给你吹一吹?”
周雪儿连忙收回手,不耐烦地说:“用不着,我不爱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没用,听懂了吗?听懂就赶紧滚。”
“要怎么样,你才能爱上我?我会努力去做,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离我远一点,我会谢谢你,像你这样的人从头到脚就不是我喜欢的。”
周雪儿说完一把推开男人,不顾他受伤的眼神,朝着老霍家走去。
“霍大哥,霍大哥。”周雪儿在门口喊。
老霍家,霍承军怒目瞪着霍言御道:“门口的麻烦,你招惹来的,你自己想清楚怎么办!”
霍言御走到门口,周雪儿眸中带着羞涩,把一支药膏拿了出来。
“你的后背受伤不轻吧?要不要我给你涂点药膏?”
“不用,你赶紧回去。”霍言御说完,冷冰冰地关上大门。
周雪儿看着一门之隔的男人,感情有时候真是不讲道理。
她可以毫无负担地拒绝那个人,而霍言御也可以对她毫无一点温柔。
第二天,苏芽的声音照旧在广播响起。
霍言御在田埂间听到她的声音,一样的优美一样的从容不迫,幸好她没有被影响。
“现在苏芽不住在家里,也不知道孕吐了怎么办?”霍言舒气鼓鼓的说,眼神当中满是对霍言御的埋怨。
霍言御原本觉得苏芽能照顾自己,可听到这句话也有点不确定起来。
是呀,她难受了应该怎么办呢?
“一会儿我把酸梅汤的药材给她送去。”
霍言御话落,就要往镇上去,迎面和高敬业遇上。
“霍言御,我想和你比一比掰手腕。”高敬业冷声说道。
“我有事,下一次再说。”霍言御说完就要绕开他。
高敬业闻言上前按住他的肩膀,道:“我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只要几分钟而已。”
他要给一个人看看,他不比霍言御差!
他的手恰巧碰在霍言御的伤口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周雪儿原本就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见到这个情况,立刻跑上来,用力地推高敬业,把他推得倒退了两步。
“高敬业,你是疯了吗?霍大哥的肩膀上有伤,谁准你这样子做的!”
“我不是故意的。”高敬业委屈地说。
“我知道,没怪你,但我今天实在不适合掰手腕,我们改天再说吧。”霍言御拍了拍高敬业的手臂道。
“行,我时刻等着和你一决胜负!”
等到霍言御离开后,周雪儿扫了一眼高敬业,冷声道:“幼稚!”
高敬业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离开。
霍言舒一边喝着水,一边走到周雪儿身边问:“你什么时候和高大队长的儿子那么熟的?”
周雪儿的脸色瞬间一白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和他熟了?!”
“就刚才那个语气,看着很亲昵。”霍言舒如实说道。
“你看错了!”周雪儿一转头,心虚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