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的教养？
沈辞不稀罕！
她以前规规矩矩，乖乖巧巧的，可斗嘴斗不过，耍心眼又耍不出来，憋屈得想死，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出气的办法她当然乐不思蜀。
只是，她又不傻。
什么时候能打什么时候不能打那都是有门道的。
就像现在。
许玖沉着眸在这儿阴阳怪气，旁边围了一圈，没一个是自己人，挡在身前的周聿珩顶多算是半个自己人。
如果许玖突然发狠，她肯定敌不过。
因此，沈辞只能规规矩矩，“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的教养可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许玖嘴角的笑渐渐收起。
她眸色阴沉：“也不知道沈阿姨看到你这样会有什么感想？精心教养多年的女儿竟然成了泼皮无赖。”
“不过也对，沈伯父那种狠心无情的罪人自然也只配得上你这种愚蠢恶毒的女儿。”
哪怕明知道许玖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此时听到她这么说父亲，沈辞依旧心寒，她面冷如霜：“你可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当初要不是我爸，你现在还在当你的王招娣！”
“他救你于苦海，你不感激就算了既然还这般羞辱他！”
“你该不会忘记我手里还握着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呢吧？”
许玖脸色一沉，她并未压低声音，而是当着众人面前，冷哼了声说：“那可真是可惜，你的证据马上就要成为一场空。”
“放弃吧，这辈子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话落，她嘴角微勾，意味深长地朝楼上看去。
就是那一眼。
顿时让沈辞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咬着唇，不确定地想，糟糕，该不会真得暴露了吧？
可不应该。
许玖现在还站在这里呢。
不，不对！
像他们这种有钱，谁没有几个下属，虽然许玖还在这儿，但难保没有其他帮手，她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到楼上去看看情况。
可此时，许玖还在，她不能露怯。
冷笑着说：“外头太阳还亮着呢，别白日做梦了。”
“最后想放弃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对于她的狠话，许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非怒反笑，话锋一转，看向周聿珩：“聿珩，你觉得赢到最后的人会是谁？”
她鹅蛋脸，圆眼睛，眼尾微微下垂，露出期待的神情时，看上去尤其无辜又可怜。
唯有能与她对上视线的人，才能看到她那无情又可怕的眼神。
周聿珩冷眼看她。
许玖不退不让，嘴角依旧带笑：“聿珩，你说啊。”
“别忘了，没我在，你别想让李主任为你所用。”
她就这么光明正大，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李大平脸色一僵，但并未否认。
周聿珩面冷如霜，眼神中已经隐隐有些不耐：“许玖，别逼我。”
许玖步步紧逼。
她上前一步，仰着头说：“我逼你什么了？聿珩，你要知道，现在可是新社会，没有任何人可以享受齐人之福。”
“我或者沈辞，你究竟选谁？”
虽然不知道怎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选项。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沈辞也想知道。
或者说她想知道在外人面前，周聿珩的答案是否依旧如故？
两双眼睛齐齐地看着自己。
周聿珩薄唇紧抿。
短短两天，他见到李大平之后，就已经隐隐有些察觉，李大平和许玖应该是熟识已久，而且明明李大平更为年长，可他明里暗里都是在听许玖的安排。
这很奇怪。
尤其是周聿珩一直怀疑李大平很可能参与‘那方面’的违法事，也不知道许玖清不清楚？
如果许玖也心知肚明，那许家是否参与其中？
一环扣一环。
周聿珩不打算打草惊蛇，只能暗自查探。
他不能，至少不能现在就得罪了许玖。
可……
他迟疑地看向沈辞。
就这短暂的迟疑，胜负已分。
许玖得意地转身看向沈辞，笑出声来：“看见了吗？没人信你这个可怜虫，还不赶紧离开这里，尽快回家疗伤去。”
说这话时她笑眯眯的，可看上去好可怕。
沈辞没看她，只剐了周聿珩一眼。
心口早就长了茧，如今哪怕再难过，也像是一块小石子被扔进大海，连丝毫涟漪都无法掀起。
她不屑地说：“你可真够出息的，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我不要的男人？”
“既然你喜欢捡垃圾，那就尽管捡去吧。”
反正他们本来就要离婚。
沈辞并不在乎，或者说强迫让自己不在乎，她轻蔑又嚣张，用最让人不爽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许玖，然后，特别‘恶毒’地撇了撇嘴。
好似她是个多让人瞧不上的东西似的。
许玖瞬间火冒三丈。
刚才的窃喜此时也被怒火燃尽。
她咬着牙也想揍人，但到底顾忌着周聿珩的存在，不愿他看到自己粗俗的一面，强忍着冷嘲道：“死鸭子嘴硬。”
“你就是争不过我……”
“哦，对对对，我输了，输得彻底行了吧？”沈辞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下，她表面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敷衍两句就要走。
许玖还没来得及解气，当然不愿意让她走，伸手要拦。
沈辞瞪着眼就要跟她对峙时。
周聿珩插手了。
他挡在两人中间：“你们闹够了没？”
“许玖，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现在你要处处针对小辞？！”
他语气稍显严厉。
许玖瞬间有些慌乱，她虽然敢威胁周聿珩，但她也只是为了能够跟周聿珩顺顺利利地在一起，她不愿周聿珩看透她，厌恶她。
她咬着唇说：“我没有，我只是不服气，自从我回国后小辞就一直针对我，短短几天，打了我多少次？”
“如果不是为了报恩，以我许家的能力她现在怎么可能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她解释，试图把自己营造成迫不得已。
沈辞冷笑。
“还有你，”周聿珩也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他骤然看过来，语气严肃，“你有什么事就去忙你的去，别在这里瞎掺和。”
“啊？”
沈辞微愣。
周聿珩语气更冷：“还不快走。”
虽然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沈辞早就想溜了。
刚才手机震动肯定是姜好给的信号。
她得赶紧回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