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兰奇死死盯着古一，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你治好过一个叫潘伯恩的瘫痪病人。”
“算是吧。”古一神色恬静。
“颈七颈八脊髓彻底损伤，你是怎么做到的？”斯特兰奇急切追问。
“他觉得自己走不了路。我只是说服他，他能走。”古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斯特兰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大老远把我叫来，别告诉我这是什么见鬼的心理暗示。”
“当你连通自身神经，其实是你在治愈你自己。”
“细胞再生？”斯特兰奇语速飞快，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科学体系去解构一切，“你们在这里搞地下研究？为了逃避医疗协会的监管？”
古一笑着摇头：“斯特兰奇先生。我知道如何说服灵魂，去修补残破的躯壳。”
“荒谬！荒谬至极！”
斯特兰奇彻底失控，烦躁地猛抓本就凌乱的头发：“我散尽家财，买了一张飞往世界尽头的单程票。你现在却告诉我，指望信仰和祈祷就能治好我的手？！”
“真相已经摆在眼前。只是它超出了你的认知边界，你便傲慢地拒绝接受。”古一放下茶杯。
“够了。我纯粹是浪费时间。再见。”
斯特兰奇怒气冲冲地转身欲走。
古一眼神一凝，猛然起身。
右手快如闪电，一掌狠狠拍在斯特兰奇胸口。
砰！
没有肉体碰撞的闷响。
斯特兰奇的身体瞬间僵直。
而一道半透明的灵魂虚影，竟被古一这一掌硬生生拍出了躯壳！
莫度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敬畏。
片刻后，古一手掌微收。
灵魂重新撞入躯壳。
斯特兰奇双腿一软，猛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直冒。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古一，吐出两个字。
“教我。”
“不教。”
古一回答得干脆利落，转头吩咐莫度：“丢出去。”
在斯特兰奇绝望的呼喊中，莫度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扔出了大门。
“先让他吹几天冷风。等磨平了性子，再带回来。”古一看向雷恩和莫度。
三人相视一笑。
……
几天后。
卡玛泰姬高级训练场。
经过几天街头流浪的毒打，斯特兰奇终于被获准入门。
看他现在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显然是已经认清了现实。
莫度领着雷恩，大步走到斯特兰奇面前，准备开始今天的基础教学。
斯特兰奇打量着莫度，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稚气、仿佛高中生模样的雷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莫度大师，这位小兄弟也会魔法？要不还是您亲自指导我吧。”
科技天才的通病，永远只相信权威，看不起毛头小子。
雷恩瞥了他一眼，心里冷哼。
两个顶级法师给你开小灶，你还挑三拣四？
“雷恩，随便露两手。省得他心里不踏实。”莫度笑着往后退了半步。
雷恩一言不发，右手随意一抬。
嗡！
空气瞬间撕裂。
一条璀璨的金色锁链如同毒蛇出洞，瞬间跨越十几米距离，将斯特兰奇死死捆成了一个粽子。
斯特兰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挣扎都忘了。
“真……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
雷恩手腕微抖，锁链消散。
斯特兰奇刚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追问：“你是怎么办到的？”
“集中注意力。”莫度适时开口，“你能找到这里，说明天赋不差。屏气凝神，去感知周围游离的能量。”
斯特兰奇学着模样，双手在胸前胡乱画了几个圈：“像这样？”
“画圈是为了辅助你集中精神。如果你的意志力足够坚韧，根本不需要这些多余的动作。”
莫度看了斯特兰奇一眼，继续解释。
卡玛泰姬的战斗法师，入门都得靠肢体动作来引导魔力。毕竟凡人的精神力太过孱弱。
但雷恩是个彻头彻尾的怪胎。
他精神力磅礴如海，早就能做到言出法随，甚至瞬发魔法。
“那我具体该怎么做？”斯特兰奇一脸茫然。
“心无旁骛，撬动法则。把你的双手，当成你意志延伸的武器。”
莫度转头看向雷恩：“雷恩，再给他演示一遍基础盾牌。”
雷恩双手轻轻一拉。
拉格伽多尔之环！两面耀眼的赤红魔法盾瞬间在掌心绽放，光芒夺目。
斯特兰奇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世界观再次崩塌。
“凭什么？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随手搓出盾牌和锁链？这完全违背了科学规律！”
他现在还没接触魔法，依然是个只相信柳叶刀和显微镜的外科医生。
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在强暴他的科学信仰。
“违背科学？”
莫度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长者的宽容。
“科学，是人类对客观世界规律的总结和预测。是一套系统化的知识体系。”
“既然魔法存在规则，可以被学习、被掌控、甚至被预测。你凭什么断定，魔法就不是科学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莫度看着斯特兰奇纠结的表情，继续开口补充：“抛开偏见吧，斯特兰奇。法师对魔法的认知非常清晰。我们在解析宇宙能量，并将其借为己用。”
“你需要用精神去触摸它，驾驭它。记住，我们只是借用者。伸出你的双手，当做引导精神的工具去感受。”
斯特兰奇听得云里雾里。
他举起双手，学着模样在胸前胡乱比划了半天。
空气中连一丁点火星都没冒出来。
“简直荒谬！”斯特兰奇烦躁地放下双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完全是虚无缥缈的废话，根本行不通！”
站在一旁的雷恩突然插话：“其实只要精神力够集中，瞎比划纯属多余。”
斯特兰奇满脸错愕地转过头。
只见雷恩干脆把双手背在了身后。
下一秒。空气凭空撕裂出一道刺眼的红色光线。
一面赤红魔法盾瞬间在雷恩身前绽放。
不仅如此，光盾还随着雷恩的视线上下翻飞，灵活得像个活物。
斯特兰奇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下巴差点砸在地砖上。
旁边的莫度同样双眼发直。
他心里疯狂咆哮：我特么让你随便演示一下基础，谁让你现场表演神迹了！
“你……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斯特兰奇说话都不利索了，声音直打颤。
“屏气凝神，丢掉杂念就行。”雷恩语气平淡，“特别简单。”
雷恩觉得这理所应当。
有系统加持，他身上的每一门魔法都有独立意识。
哪怕他站着睡觉，魔法也能自动护主防身。
操作起来当然毫无难度。
可这番话落在别人耳朵里，简直比惊雷还要炸裂。
莫度和斯特兰奇全傻眼了。
斯特兰奇以为雷恩在故意寻开心，可仔细一看，雷恩满脸真诚。
简单？
简单个鬼啊！
莫度内心几乎崩溃。
卡玛泰姬流传千年的施法动作，就是为了辅助凡人凝聚精神力。
你小子直接把手绑起来施法？
就算至尊法师本尊来了，捏魔法盾也得动手腕啊！
“至尊法师亲自点名要教你。”雷恩瞥了斯特兰奇一眼，“这种基础操作，你应该随便学学就会了吧？”
话音刚落。雷恩周围唰唰唰连续闪烁。
五六面赤红光盾凭空跃出，像一群穿花蝴蝶般绕着他急速盘旋。
斯特兰奇脸上的肌肉疯狂抽动。
莫度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斯特兰奇机械地转过脖子，看向莫度：“大师，您施法……也能这么随意吗？”
莫度强压下心头的狂风骤雨，硬生生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子：“雷恩是我带出来的。你看他用得这么轻松，我就没必要再展示第二遍了。”
表面稳如老狗，莫度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我展示个屁！
这种离谱操作谁能干得出来！
这小子绝对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科技天才的骄傲，在今天被彻底踩得粉碎。
斯特兰奇以前总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可在这地方，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挫败感。
人家双手绑在背后都能把魔法玩出花来，自己双手挥断了连个屁都放不出。
差距怎么会大到这种地步？
连续好几天，斯特兰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死磕，整个人被折磨得眼窝深陷，憔悴不堪。
他甚至开始深深怀疑自己的智商。
几天后，高级训练场。
莫度和雷恩早早等在原地。
斯特兰奇拖着沉重的步伐，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进展如何？摸到门道了吗？”
莫度语气和蔼地询问。
“抱歉，莫度法师。”
斯特兰奇垂下脑袋，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我还是什么都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