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将罗延庆一双鹰眼死死盯着杨再兴三人,手中大刀一横,厉声喝道:
“休要放肆!本将来会会你们!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舞动着大刀,如一头下山猛虎,直扑而来!
“来得好!”
牛皋和陈锋正欲催马迎上,却被一道沉稳的声音拦下。
“两位将军且慢,让我来。”
开口的,正是杨再兴。
他神色平静,手中长枪微微一振,便拍马上前,迎向罗延庆。
“找死!”
罗延庆见对方只出一人,顿觉被小觑,怒吼一声,手起刀落,一道凌厉的刀光照着杨再兴头顶狠狠劈下!
杨再兴面不改色,双枪一横,不闪不避,稳稳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开!
罗延庆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瞬间发麻,掌中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心中骇然!此人力量竟如此恐怖!
不等他反应,杨再兴手腕一翻,枪如毒龙出洞,刹那间刺出数道凌厉的枪影!
枪尖快得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寒星,森然的杀机逼得罗延庆连连后仰躲闪,狼狈不堪!
就在罗延庆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杨再兴眼中寒芒一闪!
他单手猛地按在马鞍之上,身子借力微微腾空,右脚照着罗延庆的胸口狠狠踹了出去!
“砰!”
罗延庆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直接被从马背上踹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拿下!”
四周早已蓄势待发的大秦锐士见状,如狼似虎地一拥而上!
刀瞬间架在了罗延庆的脖子上,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城头之上,叶忠一双老眼看得分明,心中猛地一沉!
他久经沙场,经验何其老道,一眼就看出今日之战,绝无胜算!
“不好!全军收兵!”
叶忠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前军转后阵,速速撤退回关!”
然而,他们想撤,岳飞又岂会轻易放过?
“追!”
岳飞手中沥泉神枪向前一指,冰冷的命令传遍全军!
杨再兴、牛皋、陈锋一马当先,领着如狼似虎的秦军铁骑一路掩杀,直追到大散关的城门之下,方才勒住战马。
城头箭如雨下,岳飞见状,这才下令鸣金收兵。
……
秦军大阵前。
岳飞回到王贲面前,抱拳道:
“将军,敌军士气已丧,我军兵锋正盛,是否要趁势攻城?”
王贲看着岳飞,眼中满是赞许,他摇了摇头,笑道:
“不必了。”
“岳将军果然用兵如神,调度有方,难怪太子殿下对你这般看重,今日一见,才知将军真有经天纬地之才。”
岳飞连忙抱拳逊谢:
“将军谬赞了,不过是小胜一场,末将不敢居功。”
随后,二人不敢耽搁,一同前往中军大帐,向太子殿下禀报战况。
帅帐之内,赢宸听完战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叶忠倒也算个人物,用兵颇有章法,可惜跟错了主子。”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帅案,目光扫过帐下众将,缓缓开口:
“依我看,不必再与他们浪费时间,直接强攻便是。不用半年,也用不了三个月,顶多一个多月,孤便能兵临临安城下!”
话音刚落,上将军王翦上前一步,沉声抱拳道:
“殿下,还请三思。老臣以为,还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毕竟,城中守军皆是我汉家儿郎,若能劝降,又何必赶尽杀绝,平白多造杀孽?”
一旁的郭嘉也点头附和道:
“是啊殿下,王翦将军所言极是。都是汉家将士,能招降便招降,如此既可保存神州元气,亦可省去我大秦兵马的折损。”
赢宸闻言,眉头微挑,沉吟片刻,最终摆了摆手。
“罢了,就依你们所言。”
“传孤的命令,若是五日之内,叶忠还是这般油盐不进,不肯归降,那便休怪孤心狠手辣,直接强攻破城!”
大帐之内,众将齐齐躬身抱拳,声如雷震:
“臣等遵旨!”
……
大散关城中的帅府之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将叶忠端坐主位,看着底下满屋子的军中将领,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难看得活像斗败了的公鸡。
今日一战,让他们真真切切地领教了秦军的实力,那股军威,压得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的。
张宪满脸愧疚,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叶忠面前,嘶声道:
“将军!末将无能!今日出阵非但没能建功,反倒折了罗将军,连累了全军士气,请将军治罪!”
叶忠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摆了摆手,沉声道:
“起来!胜败乃兵家常事,何罪之有?”
“真要说有罪,那也是老夫调度无方,才会有今日这一败!”
旁边一员宋将上前一步,咬牙道:
“将军!秦军虽强,但今日初到,立足未稳,不如咱们今夜便去夜袭秦军大营!若是能成,定能狠狠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叶忠想也不想,直接摇头否定。
“不妥!”
“今日观那秦军岳飞,排兵布阵,进退有据,已是当世名将之姿。更何况,他们真正的主帅,乃是那位通武侯王翦!”
“若是此王翦,真乃史书中所载,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王翦,那便更不能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去夜袭那等人物的大营,与自寻死路何异?”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帐中众将,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不过,夜袭虽不可,老夫却另有一计,明日定能大破秦军!”
……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大散关城门大开,叶忠竟亲自率领宋军主力,杀到秦军大营之前,擂鼓叫阵!
岳飞得报,不敢怠慢,当即领着众将出营迎战,两军再次列阵,遥遥相对。
秦军阵中,牛皋一眼就看到了亲自出马的叶忠,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今日要是能生擒这老将军,那可是泼天的功劳啊!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便再也按捺不住,拍马杀出阵前,扯着嗓子大喝:
“呔!宋军之中,哪个敢来与你牛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宋军阵中,当即冲出一员将领,指着牛皋破口大骂:
“牛皋!你这背主求荣的叛徒!看本将今日取你首级!”
说罢,挺枪直扑而来,与牛皋战作一团。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拆了几十招,那宋将的长枪竟被牛皋的双锏震得微微发弯,而牛皋也被耗去了不少力气,一时半会儿竟拿不下对方。
那宋将又斗了数十回合,忽然拔马便走,口中还大喝道:
“你这叛贼,几日不见,竟变得这般厉害了!”
城府极深的老将叶忠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提手中大刀,催马出阵,大喝道:
“众将士!随我杀!”
他身后数员宋将见状,也跟着一齐掩杀而出!
杨再兴、周开山、陈锋等人见状,也一拥而上,双方当即展开了一场大混战!
杨再兴的目标只有一个,他径直盯上了叶忠,挺枪便刺,枪尖化作一道寒芒,直取对方!
叶忠也算南宋数得上的猛将,可对上杨再兴这等绝世凶人,也只勉强招架了十几个回合,便感到力不能支,当即虚晃一刀,拔马就走!
宋军主帅一退,底下的兵卒顿时没了章法,如同潮水般跟着纷纷溃退,沿路还丢下了不少辎重,显得狼狈至极。
牛皋看在眼里,一双牛眼都亮了!
他只觉得那泼天的功劳正在向自己招手,当下想也不想,猛地一夹马腹,竟是单人独骑,脱离大部队,朝着叶忠逃跑的方向狂追了过去!
没过片刻,一名大秦锐士飞马奔回阵前,焦急禀报:
“将军!牛皋将军追杀宋军主帅去了,如今已不知去向!”
岳飞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顿足道:
“不好!牛将军中计了!他带了多少人马?”
那士卒连忙回道:
“将军,牛将军是……是单人独骑追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