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的陷落,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整个天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四方。
北方,金国。
金国皇帝在收到战报的那一刻,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
“襄阳城……破了?!”
“三十万宋军,连同张俊、刘光世,一夜之间,全降了?!”
他一把将手中的战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废物!一群废物!”
“南宋那群猪狗,简直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更北方的蒙元。
蒙元大汗同样收到了消息,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秦……嬴宸……”
他缓缓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面前的案几。
“南宋那道所谓的天下第一雄关,在他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
无论是金国还是蒙元,两国的君主都敏锐地意识到了一点——
大秦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再这么放任下去,等大秦彻底吞并了南方,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他们!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位雄踞北方的君主,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两道内容惊人相似的命令同时发出。
“朕要亲率大军,南下!”
一时间,整个北方风云变色,无数的兵马开始集结,粮草辎重如长龙般汇聚。
而此时,风暴的中心之一,南宋都城,临安。
“襄阳八百里加急军报!!”
一名背插令旗的传令兵,骑着快马在临安城的街道上疯狂驰骋,嘶哑的吼声惊得街边百姓纷纷避让。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百姓们看着那传令兵火烧眉毛的样子,立刻凑到了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好像是襄阳城那边出事了。”
“出事?前几天不还说张俊、刘光世两位大将军带了三十万大军去迎敌吗?”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商贩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还迎敌呢?我跟你们说,襄阳城,破了!”
“什么?
“不能吧?襄阳可是天下第一雄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打破了?”
那商贩嗤笑一声。
“这还能有假?你没看见刚才那是襄阳来的八百里加急?要不是十万火急的战败消息,至于这么急?”
“就凭咱们南宋那些兵油子,能打得过人家大秦的天兵天将?做梦去吧!”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开始发愁。
“那……那秦军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打到咱们临安来了?到时候咱们可怎么办啊?”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个穿着短衫的汉子便反驳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
“你没听说吗?人家秦军纪律严明,每攻破一座城,都开仓放粮,对咱们老百姓可好着呢!”
“咱们就是平头百姓,谁来不是交税过日子?怕什么!”
另一人也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
“就是!要我说,大秦那是天命所归!那位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的英雄盖世!”
“你们没听成都府那边传来的消息?人家现在都实行新政了,原先咱们要交八成的赋税,人家那边现在只收五成!这才是真正让咱们老百姓活命的好事啊!”
“哪像咱们这儿,好处全被那些昏君奸臣给刮走了,咱们穷得都快吃不上饭了!”
“最起码,当大秦的百姓,日子还有个盼头!”
这些议论,自然少不了混迹在人群中的暗阁暗卫的引导。
一时间,整个临安城的民心,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悄然偏向了尚未兵临城下的大秦。
……
临安皇城,金銮殿之上。
南宋满朝文武,也早已收到了襄阳战报即将送达的消息。
丞相贾似道率先出列,脸上挂着稳操胜券的笑容,对着龙椅上的赵构拱手道:
“陛下,依老臣看,此次必定是捷报!”
“我朝三十万大军出征,又有张俊、刘光世两位名将坐镇,此番定能大破秦军,陛下大可高枕无忧!”
秦桧也紧跟着赔笑附和。
“贾相所言极是!张俊将军果然不愧是我南宋名将,抗击秦贼,必立大功!届时,陛下应当重重封赏才是!”
两人一唱一和,都在吹捧自己派系的人马,心里打着各自的算盘。
龙椅上的赵构听得是龙心大悦,满脸期待,连连点头。
“好!好啊!”
“快!宣信使入宫!朕要亲自听听,前线到底是什么情况!”
宫门外,太监尖细的嗓音层层传递。
“宣——襄阳信使进见——!”
很快,那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便快步走上金銮殿,“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声音因恐惧和疲惫而嘶哑不堪。
“启禀陛下!镇东大将军刘光世、镇西大将军张俊二人,首战……首战大败!”
“大败”两个字,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赵构和满朝文武的头上。
整个大殿的喜庆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那信使不敢停歇,竹筒倒豆子一般继续说道:
“首战大败之后,张、刘两位将军退守襄阳城,据城坚守,本想等待战机。”
“可那秦军狡猾至极,天天在城下摆出攻城的架势,日夜袭扰,将我军将士折腾得疲惫不堪!”
“结果趁我守军将士都熬得撑不住的时候,秦军……秦军连夜偷袭攻城!”
“大秦的兵,个个都如同虎狼,凶悍无比!仅仅一夜,便攻破了襄阳城!”
“张俊、刘光世两位大将军……已率部投降了大秦!”
“如今,秦军正在襄阳城内休整,眼看……眼看就要兵锋直指临安了!请陛下速速定夺啊!”
信使说完,整个人便虚脱般地瘫软在地。
而金銮殿上,已是鸦雀无声。
满朝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襄阳城……
那可是他们南宋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啊!
现在,没了!
赵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心态彻底炸了!
他什么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回荡着几个字:败了!降了!三十万大军没了!秦军要杀到临安了!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扫向刚才还在夸夸其谈的贾似道和秦桧,声音都在发颤。
“两……两位丞相,素来足智多谋……”
“事到如今,可还有什么妙计,能挽回局势?”
贾似道和秦桧二人,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妙计?
他们能有什么妙计?
张俊和刘光世本就是他们力荐的,如今败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他们哪还有计谋?
总不能当场劝赵构投降吧?
贾似道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臣……臣愧对陛下啊!”
“臣千不该,万不该,轻信了那刘光世啊!”
说着,他两眼一翻,身子一歪,竟当场“昏死”了过去。
秦桧见状,也立刻心领神会,跟着跪倒,捶胸顿足,声泪俱下。
“臣愧对陛下!是臣错荐了那张俊,才酿成今日大祸!”
“臣无颜面对陛下,不如一死了之!”
说罢,他竟猛地起身,作势就要朝旁边的大殿龙柱上撞去!
他身边的几个党羽连忙眼疾手快地死死拉住他,纷纷哭喊着劝道:
“秦相不可啊!”
“秦相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大宋的擎天之柱,可就彻底崩塌了啊!”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上,哭的哭,嚎的嚎,演戏的演戏,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混乱不堪之际,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殿来,声音尖利刺耳。
“陛……陛下!诸位大人!秦……秦军派使者到临安了!”
众人都是一愣。
“什么?使者?人在哪?”
那太监喘着粗气道:“已经被城门口的守军拦下了,陛下……陛下看该如何处置?”
刚刚还在“寻死觅活”的秦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道:
“带上来!”
随即,他转向赵构,“陛下,咱们不妨先听听他说什么,再做打算!”
众人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和惊恐,没等一会儿,就见一个身影低着头,跟着太监走进了金銮殿。
等那人缓缓抬起头来。
满朝文武,连同龙椅上的赵构在内,全都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张俊!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好你个张俊!”
“你这个叛国奸贼,还有脸回来?!”
一名言官指着张俊,破口大骂。
“陛下!请速速将此贼千刀万剐,以谢天下!”
“张俊!你这个大宋的罪人!陛下,杀了他!”
满朝文武的火力,瞬间全部对准了张俊。
就连赵构的脸上,都布满了滔天的怒火,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狗贼!”
“叛国求荣,你也敢来见朕!”
张俊被骂得冷汗直流,却还强行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干咳了两声,提高音量道:
“诸位稍安勿躁!请听某一言!”
“如今,大秦数十万大军已经整备完毕,不日便将从襄阳出发,直奔临安而来!”
“大秦太子殿下有令,若是你们现在肯献城投降,日后说不定还能保住一世的荣华富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狐假虎威的厉色。
“可要是真等秦军兵临城下,负隅顽抗,到时候,整个临安城,都将被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赵构听完,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而疯狂。
“好,好,好!”
“张俊,你说得真好啊!”
张俊心里一喜,还以为赵构被自己说动了,心想若是能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赵构投降,那可是头一份的大功劳啊!
哪想到,赵构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一拍龙椅,厉声大喝,声震整个大殿!
“来人!”
“谁来给朕,把这个混账东西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