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奉命从右翼凿穿敌阵的张辽,看着那状若疯魔,决死冲来的张世杰,张辽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困兽犹斗,死战不退。”
“倒也算是一条好汉!”
只可惜,各为其主!
赞许归赞许,张辽手里的大刀,却没有半分留情!
他手腕猛地一翻,厚重的刀身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斜肩带背,便朝着张世杰狠狠劈砍过去!
在张辽看来,此人能在全军崩溃之际,依旧悍不畏死地向自己发起冲锋,确实有几分骨气。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两柄大刀在空中狠狠撞击,爆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溅得四处都是!
张世杰虽是胆气豪壮,双手死死攥住刀柄,拼尽了全身力气硬扛。
但实力的差距,宛如天堑!
他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巨力,顺着刀杆疯狂涌来,震得他双臂瞬间发麻,虎口当场崩裂,鲜血直流!
连人带马,竟被这一刀硬生生震得“蹬蹬蹬”连退数步!
马蹄在坚硬的地面上,都刨出了两道深深的划痕!
他手中的大刀,更是险些脱手飞出!
张世杰满脸惊骇,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一刀的力道,简直是他此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太恐怖了!
张辽却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口中发出一声低喝,提刀催马,再度杀了上去!
“杀!”
一时间,刀光连绵不绝,势若狂澜!
劈、砍、扫、撩!
张辽的每一招都大开大合,却又暗藏精妙变化,招招不离张世杰周身要害!
张世杰只能咬碎钢牙,拼命抵挡,却被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两边的亲兵也各自呐喊着,绞杀在一处,刀枪碰撞声、临死的惨叫声、震天的喊杀声混成一片,血肉横飞!
转瞬间,已战至十合!
张辽手中大刀的招式陡然一变!
他虚晃一刀,看似要力劈华山,实则引开了张世杰的兵器格挡!
就在双刀交错的瞬间,张辽的刀身竟如灵蛇般贴着对方的刀杆滑了进去,手腕一抖,反手便是一记横扫!
“砰!”
一声闷响!
厚重的刀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世杰的胸口之上!
“噗——!”
张世杰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直接从马背上扫落!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冒金星,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主将一败,三军动摇!
那些原本还靠着张世杰硬撑着,尚存一丝抵抗之心的南宋禁卫军,此刻彻底崩溃了!
眼见主将被擒,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土崩瓦解,被潮水般涌来的大秦锐士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岳飞策马上前一步,运足内力,声传四野!
“大秦太子殿下有令!”
“跪地投降者,既往不咎!”
此言一出,本就斗志全无的宋军士卒,哪里还会犹豫?
“不打了!不打了!”
“我们投降!别杀我!别杀我!”
“叮叮当当——”
兵器被扔到地上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成千上万的南宋士卒丢掉武器,双手抱头,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大秦锐士也极有默契,但凡放下兵器投降者,一概不杀,只是上前收缴兵器,将他们看管起来。
城墙之上,以秦桧为首的南宋君臣,看着城外那一边倒的战局,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完了!
彻底完了!
随着城外宋军的全线投降,本就无人防守的临安城门,被轻易打开。
王贲一马当先,率领着大秦铁骑长驱直入,很快便将那满朝文武,连同城头上的秦桧、贾似道等人,尽数控制!
秦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冠,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王贲的马前。
“扑通!”
一声闷响,他竟是干脆利落地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罪臣秦桧,拜见王贲将军!”
“将军神威盖世,真乃天兵下凡啊!”
王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化不开的鄙夷与不屑,重重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
“真他娘的不要脸!”
“卖主求荣的无耻之徒!”
王贲冷笑着,用马鞭指着秦桧的鼻子,讥讽道:
“秦桧,赵构待你不薄,视你为国之擎天玉柱,你就这么报答他的?”
“前脚还在城头为主分忧,后脚就跪地投降?”
“你的名节呢!”
谁知,秦桧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而连忙赔笑道:
“将军此言差矣,谬赞了,谬赞了!”
“将军神武盖世,大秦的太子殿下更是万古不出的盖世英豪!”
“如今大秦收拢天下英才,横扫六合,一统天下,此乃天意所归,大势所趋啊!”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等凡夫俗子,岂敢逆天而行?”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王贲的脸色,继续道:
“老夫不才,于内政一道,还算略有心得。如今愿投身大秦麾下,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一来是顺应天意,二来也是为了帮助殿下尽快掌控南宋地界,安抚江南民心,少造杀戮。
“想必那先行投诚的刘琦、叶忠等人,当初的想法,也与老夫一般无二吧!”
此话一出,王贲、岳飞、杨再兴、嬴昭等一众秦将,听得是目瞪口呆,嘴角疯狂抽搐。
他们见过不要脸的。
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义正言辞,那么的理所当然!
这脸皮,怕是连大秦的破甲重弩都射不穿!
王贲也懒得再与这等无耻之徒废话,他面色一沉,厉声下令!
“来人!”
“将秦桧、贾似道、丁大全这一干祸国殃民的奸佞之徒,全部给本将打入死牢!”
“待明日局势稳定,午时三刻,押赴午门,凌迟处死,悬首城门示众!以儆效尤!”
“诺!”
大秦锐士齐声抱拳,上前便如拖死狗一般,拖着哭爹喊娘的秦桧、贾似道等人就走。
随即,王贲拍了拍身旁岳飞的肩膀,沉声道:
“鹏举啊,殿下早有密令,明日监斩秦桧的差事,便交由你来负责。”
“务必,要让此獠明正典刑!”
岳飞心中虽有些许疑惑,不明白殿下为何特意点名让自己来监斩,但他看着秦桧那张脸,便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厌恶,当即便抱拳应道:
“诺!”
“将军放心,末将必不辱命!”
王贲点了点头,继续下令。
“其余众将听令!”
“即刻控制整个临安城!”
“嬴昭!”
“你带人立刻控制皇宫,搜寻赵构下落!若有反抗者,杀无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他跑了!”
“张辽!”
“你率部将宋朝文武百官,尽数看管起来!那些恶名昭彰的贪官奸臣,府邸家产,全部抄没充公!”
“诺!”
张辽与嬴昭齐声抱拳。
众将各自领命,如猛虎下山,分头行动。
王贲遥望着那巍峨的皇宫方向,目光深邃,淡淡自语:
“一切,就等明日殿下驾临了。”
临安城中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一日,方才在大秦锐士的铁血手腕下,渐渐平息。
张辽带人将一众奸臣的府邸抄了个底朝天,金银财宝堆积如山;而宗泽等少数几位忠臣,也被暂时关押,等候后续处置。
至此,整个临安城,已彻底落入大秦之手!
而当嬴昭率领着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地赶到皇宫之时,才发现这里比城外还要混乱!
南宋已亡的消息早已传遍宫闱。
无数宫女、太监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疯抢着宫中的金银珠宝,为了争夺一件器物而大打出手,整个皇宫乱成了一锅粥。
等嬴昭带兵一路杀进金銮殿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
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南宋官家赵构,早已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气绝多时!
他双目圆瞪,脸上还残留着无尽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身上,竟密密麻麻地插着数十柄尖刀、匕首,死状凄惨无比!
一名士卒上前查探后,回报:
“启禀将军,看样子是……是一群太监干的!”
嬴昭闻言,凑近了仔细看了看,数了数那伤口,看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足足八十多刀!
随即,嬴昭反倒是乐了。
“呵呵,有意思。”
“这赵构怕是到死也想不到,自己没死在沙场之上,没死在大秦的刀下,反而会死在一群他平日里最瞧不起的阉人手里!”
“真是天大的讽刺!”
嬴昭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摆了摆手,淡淡下令。
“来人!”
“将宫中所有太监,给本将……挨个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