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国海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客气。
只要我的技术占据绝对的领先优势，不好意思，我这个腰杆子就跟焊上钢板一样，就是弯不下去。
还是那句话，我没有遥遥领先你欺负我，我遥遥领先了，你还欺负我。
那我不是白遥遥领先了吗？
唯独钱伯斯面色阴沉得近乎滴水，心底的憋屈与抵触几乎要压制不住。
作为全球通信行业的绝对霸主，思科纵横业界多年，向来是他们制定规则、别人低头遵从，何曾有过这般处处受制、层层被锁死的局面？
这是被人骑脸输出了。
如今不仅拿不到半点底层技术，只能做被动的贴牌销售方，每卖出一台设备就要缴纳专利税，还要千里迢迢奔赴华夏金陵，依从他国的标准审核备案，全程被死死拿捏。
这种从行业霸主沦为下游经销商的落差，让心高气傲的钱伯斯根本无法接受。
他眉头紧锁，迟疑再三，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不甘，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乐意：“徐先生，方司长，贵方的规则太过严苛。”
徐云微微一笑：“您请说！”
钱伯斯深吸了一口气：“全程交由华夏代工生产、所有资质归口金陵、逐机缴纳专利税，我们思科的利润空间被压缩到极致，风险却全部由我方承担。”
“这个合作条件，我们很难完全接受。”
此话一出，谈判桌上的气氛瞬间再度紧绷。
其余爱立信、摩托罗拉、日韩一众巨头高管，纷纷侧目，没有人出声附和，个个冷眼旁观。
他们既期待思科带头施压倒逼对方松口，又暗自忌惮思科真的谈崩离场，给自己让出绝佳的入局机会。
面对钱伯斯带着抵触情绪的发难，徐云端坐主位，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动怒，也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通透，带着绝对的技术底气，从容回击：“钱伯斯先生，这是自由市场。”
“合作从来没有强迫一说，我们从来没有求着任何一家企业签约入局。”
“你不乐意、觉得条件苛刻，完全可以选择不买、不合作、不入局。我们从来没有强制任何一家外企必须在华夏代工生产，也没有逼迫任何人签约。”
“还有一点，我想，我需要纠正一下，我可没有强制要求你们一定要在华夏生产这些设备，零件，我可以给你，你们完全可以带回国内自己生产！”
徐云语气清淡：“反正，都是你们掏钱，买到了基础设备，你们大可以选择回欧美自建产线、在海外独立生产。”
“但我可以把话放在这里，全球范围内，除了金陵超级产线，没有任何一处工厂能兼容这套双模拓扑算法、适配WAPI底层固件、通过金陵全套准入检测。”
“就算你们不惜重金砸钱改造海外产线，耗时数年、投入百亿级成本，最终的良品率、稳定性、生产成本，也远远比不上金陵量产线。”
“算上研发整改、工期损耗、报废成本，你们的单机成本会直接翻倍，完全没有市场竞争力。”
“说白了，不是我们锁死你们的路，是全世界只有华夏产线，能低成本、高合规、零风险承接这套技术的量产。”
工业化，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独的玩意儿，
而是一整套体系。
欧美去工业化这么多年，老钟也的确不如二三十年之后那么能打。
但是……
也不是你现在可以碰瓷的。
徐云这一番话底气十足，也算是彻底击碎了钱伯斯试图集体施压、倒逼让步的心思。
徐云的态度直白又强硬：规则摆在面前，愿意合作就遵从规则共享红利，不愿意合作便转身离场，华夏这边没有任何损失。
反观思科，一旦放弃，失去的就是未来十年的全球无线互联网赛道入场券。
钱伯斯瞳孔微缩，下意识抬眼扫过全场其余巨头。
这一刻，他看得无比清楚。
爱立信高管眼底满是跃跃欲试，摩托罗拉负责人已然做好了随时接手合作的准备，就连一众日韩厂商，也全程屏息等待，巴不得思科当场拒签。
所有人都在等，等思科意气用事离场，等亲手送走最大的竞争对手，独吞这份颠覆行业的顶级红利。
赤裸裸的同行背刺危机，死死悬在钱伯斯头顶。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只要他敢硬气拒绝、转身走人，明天思科就要被这群混蛋给背刺，
不用多久，爱立信、摩托罗拉就会拿着金陵授权、贴着自家品牌的双模设备，横扫全球市场，抢占原本属于思科的版图。
到那时，思科不仅会彻底落后一个时代，还会被老对手全方位碾压，从此跌落神坛，再也无力争夺全球通信霸主的宝座。
一时意气，换来的是企业数十年的衰败没落。
赌不起，也输不起。
钱伯斯胸腔剧烈起伏，心中的挣扎、不甘、憋屈交织缠绕，反复拉扯。
他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稳坐钓鱼台的徐云，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如今的博弈场上，主动权从来不在硅谷，不在思科，而在眼前这位年轻的华夏天才手中。
良久，他死死咬着牙，压下所有不甘，僵硬地点头妥协。
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笑容：“适才相戏耳！”
“我们……同意全部合作条款。”
一句咬牙的答复，彻底宣告思科彻底认输，乖乖臣服于华夏的技术与标准之下。
有了思科带头妥协，在场所有观望的巨头，再也没有半分迟疑。
他们心中同样清楚背刺的风险，没人愿意做那个逆势而行、被时代淘汰的傻子。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应答声接连响起。
“爱立信遵从全部规则，即刻签约。”
“摩托罗拉接受所有条款，全力配合金陵资质审核与华夏产线代工。”
“我方同意合作，无条件遵从全球准入新规。”
一众往日里高傲至极的海外科技巨头，此刻尽数放下身段，没有一人再敢质疑规则、讨价还价。
谈判桌上的博弈尘埃落定。
没有威逼利诱，没有强硬胁迫。
仅仅是绝对的技术垄断，无解的时代降维，就让整个西方通信圈层，不得不低头臣服。
徐云静静看着全场签约的巨头，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自由市场，优胜劣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