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每日新闻》的头版头条用了整整一个版面。
标题:《讲道馆门前一打十,深山巨人大获全胜》
文章配了照片,是八个人被踢飞的瞬间,八个在空中,还有两个已经落地,画面充满了爆裂的张力。
文章的结尾写道:“范马勇次郎在讲道馆门口对记者说:
任何武术,首先应该是止戈的技艺。学习武术的人,应该成为和平的守护者,而不是侵略的武器。
他将在东京开设精武门,继续他的修行,并欢迎所有想要追求武道真谛的年轻人,前来拜师。”
这篇文章像一颗炸弹,引爆了整个脚盆国社会,争议也随之而来。
东京某茶馆里,两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放下报纸。
“一打十?讲道馆的弟子再差也是正规训练过的,怎么可能连一招都接不住?”
“报纸嘛,总要夸张一些。”
“可照片不会骗人,你看那几个人确实在空中飞。”
“力气大罢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武道。”
旁边一个穿和服的老人放下茶杯,插了一句:“力气大到那种程度,本身就是武道。”
两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老人没再插话,端起茶杯继续喝。
另一个角落里,两个陆军部的年轻军官在低声交谈。
“这个人如果在军队里,至少能顶一个小队。”
“和平的守护者?”其中一个冷笑,“这种话也就骗骗愚民。”
“要不要查查他的背景?”
“我还真去查过了,他是从山里出来的...”
......
杜哲用金条在东京文京区买下了一块地,约莫三千六百平,他把精武门搬到这里。
植芝盛平:“师父,为什么要叫精武门?”
“精研武艺,止戈为武。”杜哲随口编了一句。
植芝盛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去扫地了。
拜师的人来了,第一个月,三百人。
有农民,有工人,有学生,有记者,甚至有几个讲道馆退出来的弟子。
杜哲定的规矩很简单:记名弟子,每人每年三百日元,只收纸币。
三百日元在1930年的脚盆,是一个普通工人五个月的工资。
不便宜,但也不算太贵,至少比讲道馆的学费低。
真正让人疯狂的,是杜哲收完钱之后,只要能通过考验,同意并信仰,止戈为武理念的弟子,就可以返还等值的明治五十钱龙洋银币。
而那些通不过考验的,则会全额返还被复制了一遍的纸币,还有5斤白米。
在金本位时代,脚盆纸币和白银的兑换率大致是一比一,但实际生活中,纸币的购买力经常波动,而龙洋银币是硬通货,永远不会贬值。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弟子等于免费学武,甚至还能赚一点。
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精武门的门槛被挤破了。
杜哲不得不让植芝盛平和几个新弟子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第二个月,又来了五千多人,留下了一千人,有人冲着学艺、有人冲着白银、也有人冲着那五斤大米。
杜哲借此,囤积了约200万不同编号的日元纸币储备。
......
东京精武门,一千多个弟子站在院子里,黑压压一片。
杜哲站在武馆的台阶上,居高临下。
过去一个月,他在理论方面教他们的东西只有一个——布鲁斯李的武道哲学。
“bewater.”
“清空你的思想,像水一样无形无状。”
“将水倒入水杯,水就是杯子的形状。”
弟子们每天的内修功课就是打坐、冥想、扎马步,然后听杜哲背诵这些话。
植芝盛平作为记名弟子中唯一被杜哲“正式”传授过理念的人,负责在旁边解释。
而炼体方面,则是每天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还有跑步十公里。
杜哲在传授这套炼体法门之前还特地问了三遍:“有没有谁的名字叫琦玉?”
......
一个月下来,弟子们开始有意见了。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学招式?”
“师父,隔壁空手道馆的人在笑话我们,说我们只会打坐。”
“师父,bewater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哲坐在台阶上,听着这些抱怨。
他心里清楚,光靠念经是骗不住这帮人的。
布鲁斯李那套东西放在后世是天才的武道哲学,放在1930年的脚盆,别说小日子不懂,他自己也不太懂,只会背诵。
植芝盛平能领悟,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宗师级的人物,有足够的积累去消化这些理念。
这些人不是植芝盛平,他们需要看到让他们心服口服的东西。
杜哲闭上眼,调出系统面板。
【力量:270(+200)→470】
【速度:370(+400)→770】
【未分配自由属性点:150】
他睁开眼,世界变慢了,院子里飘落的树叶悬在半空,以肉眼可见的慢速旋转下落。
远处街道上行人的脚步声变得清晰而迟缓,每一步落地之间的间隔被拉长了。
杜哲起身开始忽悠:“你们拿自己与其他人作比较,是源于自我认知的模糊不清,你们需要先学会认清自己,才能无需以他人为尺。”
“如果你们想不通这一点,那么你们就是愚蠢的。愚蠢并不是坏事,智者能从愚蠢的问题上学到更宝贵的东西。”
“没有完美的人,也没有人能拥有完美的过去,不要假装坚强或聪明,因为假装只会令自己受苦。”
“当你能让自己像水一样,在不可名状的状态下,自由地感受并接纳一切不完美,不再傲慢,不再假设未曾实现的胜利,届时,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住你。”
“不要寻求关注,不要寻求掌声,不要寻求崇拜的眼神。”
“去寻求清晰的自己,去寻求并分辨出值得自己付出精力的一切人或事。”
“这就是:bewa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