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沈凌霄带着人进去抄了一遍,翻箱倒柜,掘地三尺,结果啥也没抄出来。
整个丞相府空空荡荡,除了必要的家具和日常用品,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库房里只有几袋粮食,几坛腌菜,寒酸得不像一个丞相的家。
沈凌霄都给懵逼了一下。
他实在是想不通裴崇训怎么会这么穷。
这可是当朝丞相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平日里贪的那么厉害,现在怎么穷成了这样?
沈凌霄怀疑裴崇训转移了财产。
但他只负责抄家,没抄出来东西,他也没办法。
总不能把裴崇训抓起来严刑拷打吧?
抄裴家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可那些被抄了家的大臣们不服气啊。
凭什么我们被抄得倾家荡产,你裴崇训就毫发无伤?
不公平!
说什么没钱?两袖清风?骗钱呢?
“装!接着装!堂堂丞相,能穷成这样?鬼才信!”
“肯定是把财产转移了,藏到哪个不起眼的庄子上了。”
“裴家父女,一个比一个能演。”
裴沅的种种行为,在朝臣们看来,简直就是暴君行径。
不,比暴君还过分。
暴君好歹还有个限度,裴沅是完全没底线。
今天杀这个,明天抄那个,后天打这个,大后天骂那个。
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可偏偏她现在各种buff叠满,谁也动不了她。
身份是皇后,名正言顺地坐在那个位置上,名正言顺的代天子理政。
爹是权倾朝野的丞相,还有手握重兵的沈凌霄无脑支持,更有民间百姓更是无脑崇拜。
最主要的是,裴沅自己还一点都不在乎名声。
连道德绑架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你要是骂她暴虐,她会说:“对对对,本宫就是暴虐,你再多说一句,本宫连你也暴虐了!”
然后砍人抄家。
你要是骂她牝鸡司晨,她会说:“鸡都比你强,你连鸡都不如!”
然后砍人抄家。
你要是说她有违祖制,她会说:“祖制没教你怎么做人吗?本宫教你!”
然后砍人抄家
总之,你说什么她都不在乎,你骂什么她都不生气,但你敢多说一句,她就敢抄你的家。
这些人除了在心里骂一下裴沅,已经拿裴沅没有任何办法了。
每次上朝,他们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自己成了裴沅下一个目标。
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们不甘心。
他们可是世家啊!
传承了上百年的世家!
怎么能被一个女人拿捏成这样?
于是,他们开始想办法。
很快,办法来了。
因为冬天到了。
今年的冬天,还没开始,就已经冷的厉害,足以可见等真正入冬了,得冷成什么样子。
冷了,那要靠什么取暖?
当然是煤炭了。
而整个大梁的煤矿,基本都控制在世家手里。
尤其是最好的那几个煤矿,产出的都是上等的无烟煤,烧起来没有烟,火力旺。
这些煤矿,以前都是供皇宫的。
可现在,世家门联合起来,不给皇宫供煤了。
这个冬天,皇宫别想得到一斤煤!
你裴沅不是很牛吗?
你不是想杀谁就杀谁吗?
你不是想抄谁就抄谁吗?
好啊,那你就冻着吧。
没有煤,看你怎么过冬。
这个计划,是安远侯牵头提出的。
安远侯手里握着大梁最大的几座煤矿,是世家中的世家,权贵中的权贵。
可他不敢正面跟裴沅对抗,只能想这种阴招。
“她不是要杀我们吗?好啊,那我们就让她知道,得罪世家的下场!”
安远侯对其他世家家主说:
“没有煤,皇宫就是个冰窖,她裴沅再厉害,还能不怕冷?”
“到时候她来求我们,我们再慢慢跟她谈条件。”
“她要是不来求,那就冻着!看谁熬得过谁。”
其他世家家主纷纷点头称是。
不仅如此,冶炼兵器、烧制瓷器,哪一样离得开煤?到时候他们一步一步全都断了,整个大梁都要瘫痪一半!
到时候各处怨声载道,着急的就是裴沅了。
商定好了,世家门开始行动了。
半个月后,皇宫。
往年这个时候,上等的无烟煤早就送到了皇宫,各宫的暖炉都已经烧上了。
可今年,该送的煤迟迟没有送来。
皇宫管事的太监急得团团转。
他派人去催了好几次,可每次都被各种理由搪塞。
一等再等,等到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煤还是没送来。
贵人们没有煤取暖,那是要发脾气的。
尤其是裴沅。
她都能提剑砍权贵大臣了,砍他们这些奴才不是更容易?
管事太监慌得一批,但也不能不上报。
消息一层层报上去,最后报到了青黛这里。
青黛一听就知道这是世家们在搞鬼,她打发走了管事太监,转身去找裴沅。
“娘娘,出事了。”
裴沅头也不抬:“什么事?”
“世家们联合起来,断了皇宫的煤,这个冬天,宫里怕是得不到一斤煤了。”
裴沅终于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真的?”
青黛:“……?”
娘娘,您这个反应不对吧?
您不应该愤怒吗?不应该暴跳如雷吗?
怎么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裴沅当然高兴。
她每天绞尽脑汁怎么作,让妖后的名声更响亮一点。
这不,由头不就来了吗?
世家们主动送上门来,她要是不借此机会大闹一场,那还是妖后吗?
“好,很好。”
裴沅坐起身来,眼中精光闪烁。
“明天早朝,本宫倒要看看,这些世家怎么解释。”
青黛看着裴沅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默默为世家们点了一炷香。
娘娘又要搞事了。
第二天的早朝,气氛格外凝重。
大臣们站在朝堂上,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先开口。
他们都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
裴沅坐在帘子后面,透过薄纱看着外面那些大臣。
“诸位爱卿,本宫听说,宫里没有煤了,这是怎么回事?”
朝堂上一片寂静。
那几个手里握着煤矿的世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裴沅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冷笑一声:“怎么?没人知道?”
安远侯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