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剑。
哦,忘了说,系统奖励过裴沅一本剑术书籍了。
真以为她每天拿着剑就是在乱砍?
她真的有好好练习好吗?
刚才在祭坛上她是一心求死,根本没展现出来,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不能死,死了就回不去了,所以她必须活着。
此刻自然要拼尽全力了。
第一个刺客冲上来了。
他的刀劈下来,带着凌厉的风声,又快又狠。
裴沅侧身避开,手里的剑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了出去,正中那个刺客的手腕。
刺客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了。
系统奖励的剑法裴沅本来没当回事,也就偶尔练练,闲来无事的时候比划两下,权当消遣。
但现在看来,以后一定要勤加练习了。
毕竟她一时半刻也回不到现代,这个世界一旦她离开皇宫,危险系数太高了。
今天能用上的话,以后也能用上。
第二个刺客从侧面攻来,裴沅矮身躲过,反手一剑划开了他的小腿。
刺客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第三个、第四个……
刺客们显然也没想到,裴沅的剑术竟然这么高明。
剩下的两个刺客对视一眼,同时朝裴沅冲过来。
裴沅左肩的伤口在刚才的打斗中又裂开了,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把她的袖子染成了暗红色。
她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但她咬着牙,挥剑迎了上去。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裴沅挡住了其中一个刺客的攻击,但另一个刺客趁机从侧面刺来一剑,裴沅躲闪不及,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她疼得闷哼一声,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她反手一剑,逼退了侧面的刺客,然后一个转身,剑尖直取正面刺客的咽喉。
那个刺客来不及躲闪,被一剑封喉,轰然倒地。
最后一个刺客看到同伴们都死了,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但他没有退。
他举着刀,死死地盯着裴沅,像一头困兽。
裴沅也在看着他。
她的剑尖抵在地上,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滴。
刺客咬了咬牙,举刀冲了过来。
裴沅没有躲。
她等刺客冲到近前,忽然一个矮身,从刺客的刀下钻了过去,同时手里的剑从下往上撩起,正中刺客的腹部。
刺客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那道长长的伤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倒了下去。
裴沅也站不住了。
她手里的剑滑落在地,身体晃了晃,朝地上倒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到来。
有人从后面接住了她。
是那个采药的女子。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
裴沅晕倒在采药女子的怀里。
等她意识恢复过来事,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个人背着,很颠簸,一上一下的。
裴沅睁开眼睛,是那个采药女子,正艰难的背着自己下山。
裴沅出声了,“你……把我放下吧。”
采药女子把裴沅放在了河边的大石头上,给裴沅弄了一口水喝。
“皇后娘娘,您别怕,马上就到我家了,我让我爹娘去请大夫,您会没事的。”
裴沅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是皇后?”
女子说道:““娘娘,我叫阿舞,住在山下的杏花村,去年娘娘在庄子上推广土豆的时候,我……我去给娘娘种过土豆。”
裴沅愣了愣,“……你不恨我吗?”
她当时逼着附近几个村的村民来种土豆,谁不来就治谁的罪。
她像农奴主一样奴役那些人干活,天不亮就开工,一天还给只吃一顿。
他们怎么就不恨她呢?
阿舞说:“娘娘对我们这么好,我为什么要恨娘娘呢?”
她说:“娘娘您不知道,我们村子以前有多苦,我家里有七口人,只有两亩薄田,种的粮食根本不够吃,每年春天都要出去借粮,还不上就卖地,地越卖越少,粮越种越不够,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
“后来娘娘让我们种土豆,给我们一口吃的,再后来娘娘又将土豆给我们,又鼓励民间开荒……”
“现在我们家再也没有饿过肚子了,每天都能吃饱……”
“我爹我娘说,皇后娘娘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让我们这辈子都不能忘了娘娘的恩情!”
裴沅心情复杂。
原来不是她做的不够过分,是百姓过得太苦了,她那些在自己看来是奴役的行为,对于他们而言,是糖。
裴沅一时心情复杂至极。
阿舞蹲在她面前。
“娘娘,您流了好多血,我先背您回去看大夫。”
裴沅摇了摇头:“我不能去你家。”
“为什么?”
“我后面有刺客在追,如果我去了你家,他们会找到那里,到时候你们全村都活不了。”
阿舞的脸色白了,但她咬了咬牙,说:“我不怕,娘娘对我们这么好,我不能看着娘娘死在这里。”
裴沅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哪里对百姓好了?她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不是为了百姓。
她只是误打误撞,碰巧这个时代的百姓过得太差了,她随便做点什么都被当作恩惠。
阿舞不知道裴沅在想什么,她只是看到裴沅浑身是血地靠在石头上,心疼得不行。
“娘娘,您跟我回家吧,我爹我娘都是好人,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裴沅摇头:“不行。”
“可是您伤得这么重……”
“我说了不行。”
裴沅的语气严厉起来。
“你听着,如果我进了你们的村子,那些刺客为了找到我,绝对会宁杀一百不会放过一个,你想你父母死吗?你想你的邻居们都死吗?”
阿舞被裴沅的语气吓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你不想,就回去,关上门,不要出来,就当今天什么都没看到。”
裴沅说完,挣扎着站了起来。
阿舞看着裴沅站起来,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她就这样走了,皇后娘娘会死的。
“娘娘!”阿舞喊了一声。
裴沅没有回头。
阿舞追上去,拉住了裴沅的袖子。
“娘娘,我不能让您一个人待在这里,您伤成这样,在这山里待一夜会死的。”
裴沅转过身,看着阿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