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之后,水面上出现了鲨鱼的背鳍,那些鲨鱼疯狂地攻击水中的倭寇,将那些倭寇撕成碎片。
陆振海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战机。
敌人被打残打乱了,他需要做的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他果断下令让二十几艘小船封锁附近所有能够上岸的海岸线,包括浅滩、岩岸、沙滩和礁石丛。
但凡有倭寇想从水里爬上来,就地格杀勿论。
结果压根儿没有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倭寇全被食人鲨吃光了。
唯一从水里爬上来的,是那些被倭寇掳上船的大梁百姓。
因为裴沅在炸船之前,给了他们足够的逃命时间。
他们跳到水里拼命往岸上游,鲨鱼也不攻击他们,只顾着追杀那些倭寇。
陆振海命令士兵们把这些幸存的大梁百姓全部接收上来,给他们提供淡水和干粮,帮他们处理伤口。
百姓们死里逃生,抱着官兵痛哭流涕,嘴里连声感谢着武神。
陆振海,“……?”
武神算是青州一代的信仰崇拜了,但谁都知道那是假的。
然而此刻在这些老百姓嘴里,女武神真的降临了。
她炸掉了那些倭寇的船,拯救了他们,还召唤出了神鲨攻击倭寇。
陆振海,“……?”
这些百姓是不是在海里泡久了脑子进水了,或者是受了太大的惊恐产生了幻觉?
一个女人?单枪匹马?怎么可能!
陆振海决定带人前往黑礁岛一探究竟。
而与此同时,裴沅正在海上做最后一件事。
她把所有船都炸了,唯独留下了一艘。
因为那艘船是最大的,里面有三十多个被抢来的大梁女子。
这些女子体弱,让她们自己划水逃生显然不行。
所以,这艘船得留着。
船上的倭寇此刻正惊慌失措的来回奔跑,看着四周火光冲天的船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沅落在甲板上的那一刻,船上的倭寇终于发现了她。
一个倭寇瞪大了眼睛,指着她叽里咕噜地叫了起来。
其余的倭寇也纷纷转过身来,抽出腰间的倭刀,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至少有二十个倭寇留在这艘船上,而且从他们的装束和姿态来看,这些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比之前去村里劫掠的那些倭寇要强悍得多。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彪形大汉,身高体壮,手中握的刀比别的倭寇要长出一截,刀身上刻着复杂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裴沅没有和他们废话。
狂暴丹的药力已经开始有消退的迹象了,她感觉到体内那股灼热的洪流在逐渐减弱,虽然依然澎湃,但确实比刚服下药的时候弱了一两分。
她必须速战速决,赶在药效彻底消失之前把所有倭寇都解决掉。
她抽出了倭刀。
倭寇们也冲了上来。
刀剑相交,火星迸溅。
一个接一个,倭寇们倒在她的刀下。
甲板上的战斗很快结束了。
但这时,突然又跑出来一个年轻人。
裴沅已经杀麻了,提刀就砍了过去。
青年大喊道:“啊啊啊不要杀我!”
裴沅听到他喊的是大梁话,再看装束,也是大梁人,立刻收刀。
旁边又跑过来一个大梁打扮的男子,裴沅看他斯斯文文的,没打算动手。
但是那男人开口说了几句话,裴沅瞬间起了杀心。
那口音,可不是大梁的口音,反而更像是倭寇的。
她瞬间将刀架到了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叽里咕噜的,她也听不懂。
裴沅一时也无法判断对方身份,万一对方只是口音比较像小日子呢?
毕竟大梁的方言实在是太多了。
看到裴沅犹豫,旁边的青年弱弱的说道:“我、我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我可以给你翻译一下……”
裴沅,“你说。”
青年,“他、他说……他是倭寇,他在他们国家是贵族,他们倭国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大梁文化都是垃圾!大梁这个国家就不应该存在!大梁的百姓也该去死!大梁的女人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裴沅眯起眼睛看着青年,“真的是这样?”
青年瞳孔心虚的缩了缩,可还是坚定的点头,“没错,他是这样说的!”
裴沅,“你告诉他,他才是个垃圾,他的国家他的民族,都是卑劣的垃圾,我迟早要带着大梁的军队把他们全都灭了!”
青年立刻翻译给那个男人听,不知道他到底翻译的啥。
男人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
裴沅看到,那个男人努力维持着脸上诚恳而谦卑的表情,甚至还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友善的微笑。
但青年给她翻译的却是:“他说你在痴人说梦,他们倭国的海上军队是最强的,大梁跟他们比起来根本不堪一击!等他回去了,一定要带水军来把你杀了!”
可那个倭寇男人脸上的表情更加恳切了,语气听起来还很温和,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鞠了一躬。
裴沅开口,“你问问他,他们的国家还有什么计划?”
翻译青年点了点头,转过头去,对倭寇男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话。
那个倭寇男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又是鞠躬又是摆手,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
翻译青年面不改色地对裴沅说:“他说,他死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国家,他还说,就算你现在杀了他,他也不怕,他家族的武士迟早会来找你报仇,要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碎尸万段。”
裴沅看着倭寇男人诚恳的表情,点点头,“行,想死是吧?成全你。”
她举起刀,倭寇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睛,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刀已经落了下来。
一刀。
刀锋刺入血肉,鲜血涌出。
倭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浑身痉挛。
两刀。
又一股鲜血涌出,倭寇的惨叫声更加凄厉。
三刀,四刀,五刀,六刀,七刀,八刀,九刀,十刀。
一刀接一刀,刀刀入肉,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命门,让倭寇承受极致的痛苦却不会立刻死去。
裴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倭寇的惨叫声逐渐虚弱了下去,直到最后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了。
青年站在一旁,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