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让东方朴提前给成王世子埋好龙骨,到时候挖出来,成王世子那不得急吼吼跑来争夺皇位啊。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裴沅心满意足了。
她完全不知道,东方朴已经把龙骨上的字改成了她的名字。
更不知道,一场让她意想不到的大戏,正在大梁各地同时上演。
……
使臣们在大梁又待了几天,终于待不住了。
不是不想待,是不敢待了。
每天一闭眼,脑子里就是那座山被轰平的画面。
大炮的轰鸣声,到现在还在耳朵里嗡嗡响。
他们觉得再待下去,自己非得疯了不可。
使臣们各自回了各自的国家。
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王汇报情况。
“陛下啊,大梁现在已经强大到你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啊!臣亲眼看到了他们那国之重器的威力,一座山,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没了啊!”
“知道那倭国是怎么被灭国的吗?就是被那大炮一炮给轰没了啊!”
“臣还亲眼看到的,那大梁皇后身体里冒出了一道金光,把刺客给灭成了渣渣,这、这哪里是个普通人啊,这只怕真是天神下凡,有神明庇佑啊大王!”
“陛下,这裴后不容小觑啊,大梁过去就是一只沉睡的雄狮,现在这头雄狮已经被裴后唤醒了,咱们,咱们还是要早做打算啊。”
裴沅这次把各国叫去大梁是想干什么?
那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要么当大梁的州县,要么被大梁的炮口对准。
至于主动和大梁打?
开什么玩笑,他们要是有这条件,前几年大梁快不行的时候他们就出手了。
那时候都没有胆量,现在亲眼看到大梁远征倭国,把倭国都给灭国了,还能有吗?
这些国家的大王左思右想,左想右思……
蒜鸟蒜鸟,臣服吧,好歹还能当个县长
不然就是亡国之君当阶下囚了。
于是各国陆续递来文书,愿意当大梁的一个州县,接受大梁的管辖。
裴沅看着桌上一摞摞的臣服文书,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没打你们呢,你们就给我臣服了???
搞什么?
就不能等沈凌霄上位了再臣服?
现在搞得我很难办啊,显得我很有人格魅力一样啊。
但大梁的朝臣们不这么想。
他们看到这一摞摞臣服文书,激动得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皇后娘娘圣明!”
“皇后娘娘威武!”
“一统天下啊!这可是真正的一统天下啊!”
还是皇后娘娘厉害啊,一出敲山震虎,就让四海归一、天下一统了!
历朝历代都没能达到的功业,所有帝王都梦想达到的人生巅峰,就这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皇后娘娘完成了?!
大臣们看着裴沅的眼神,全是崇拜。
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啊。
她不当皇帝,谁当皇帝啊?
这真龙之气都已经快抵挡不住了好吗?”
他们这些臣子再不给力点,说不过去啊!
一众大臣等人又开始半夜偷偷造访沈凌霄了。
“北疆王,不是说好了要行动吗?你到底准备得怎么样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是,你办事效率也太低了。不行我来。”
“北疆王,你该不会是怂了吧?”
“皇后娘娘连四海都统一了,咱们还在这儿磨磨蹭蹭的,像话吗?”
沈凌霄终于开口了:“这件事急不得,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谢云州看了看窗外璀璨的星星,明天估计又是个艳阳天。
他深吸一口气,说:“天眼快就要凉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为皇后娘娘添一件新衣了。”
沈凌霄,“……”
他都不好意思说,他本来是准备好了的。
那就是让民间术士搞一道金光,模仿真龙入体,让所有人都看到裴沅是天命所归。
谁知道裴沅自己就带了金光。
当时那场面,金光大盛,万目共睹,比什么人工做的都逼真一百倍。
他要是再让人搞金光,那不是画蛇添足吗?
很容易露馅的。
所以那个计划就只能搁置了。
他又得从头谋划。
可这些大臣们等不及了。
他们觉得沈凌霄一点都不靠谱,于是决定自己干。
谢云州z河边,让人在他老家某地埋了一本特制的“无字天书”
这本书是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平时看不出字,但遇到水就会显现出来。
到时候天下人看到了,自然就知道该拥护谁当皇帝了。
另一边,顾清怀也在做同样的事。
他让人在老家某个古井里面弄了一块石碑,石碑上面刻“裴氏当兴,天下归心”八个字。
霍墉这边,让人在一条河里埋了一块玉璧,上面写“真龙天子,裴氏当立”
崔思远,直接在一颗百年老树的中间,塞了一块玉牌,上面刻“裴后受命,万民归心”
就连一向稳重的老臣薛守正都坐不住了,连夜让人在老家的一棵古树下埋了一个铜匣子。
匣子里放着一卷帛书,上面写着裴沅的生辰八字和“当为天子”四个字。
江初宁也偷偷搞了块与众不同的石头,刻上“裴后登基,天下太平”几个字。
朝中大臣谁都是自个儿偷偷摸摸的搞,谁也不知道对方也都在搞。
他们更不知道,民间百姓比他们动作还快。
百姓有自己的判断标准,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拥护谁。
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支持谁。
自从裴沅亲口说自己要当皇帝的话传出去后,老百姓的心思就开始活泛起来了。
某地,几个百姓趁着黑夜偷偷摸摸地挖坑。
“我跟你们说,那些以前的皇帝都是这么干的,什么黄河清,什么麒麟出,什么天降玄鸟”,都是他们自己搞的祥瑞,咱们也给皇后娘娘搞一个。”
一个年长的百姓压低声音,“咱们先埋着,等过段时间再当众挖出来,到时候天下人都知道皇后娘娘是天命所归,自然会拥护皇后娘娘当皇帝了。”
“村长,那咱们埋什么啊?”一个年轻的后生问。
“埋这个。”村长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布上绣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