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通更绝,直接把自己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香火钱全部捐了出去,在城外修了一座圣母庙,庙里供的不是莲花圣母,而是裴沅的画像。
画像旁边还写了一副对联,上联是救苦救难真圣母,下联是为国为民活菩萨,横批天命所归。
成王世子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身体晃了晃,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因为心梗脑梗晕过去了。
幕僚们熟练地冲上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拍后背的拍后背,灌热水的灌热水。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成王世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莲花教没了,信徒没了,圆通也叛变了,他现在还有什么?
幕僚们,“……”
是啊,成王世子还有什么呢?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民心没民心,要能力没能力。
但成王世子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他躺了三天三夜,想了三天三夜,终于想到了一个突破口——拓跋渊。
拓跋渊现在是裴沅身边当面首,是裴沅最宠爱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拓跋渊的妹妹就是他的妻子。
他们俩是连襟,是亲戚,是自己人。
他把自己当兄弟看,他一定会帮自己的。
成王世子想办法,私下和拓跋渊见了一面,让拓跋渊无论如何也要帮他。
“只要你能帮我,等我当了皇帝,你就是大梁的功臣,我封你当王爷,给你封地,给你金银财宝,给你想要的一切。”
拓跋渊沉默了很久,“我杀不了她。”
拓跋渊说:“她的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是睡着了,都充满警惕心,我哪怕只是多看她一眼,她都能察觉到,只怕我还没有亮刀,就会如之前那个刺客一样,灰飞烟灭,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拓跋渊很无奈。
“我也想过要破坏她的名声,让她成为人人喊打的妖后,可你也看到了,这个妖后太谨慎了,表面上她宠爱我,给我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可每次我给她挖坑,她都能莫名其妙地填平,反而变成收获名声的机会。”
“你说,我还怎么搞?”
成王世子:“不管怎样,那妖后宠爱你也是事实,你可是她身边唯一的男宠啊。她既然宠爱你,你就有机会,吹吹枕边风,旁敲侧击,总能找到漏洞的。”
拓跋渊,“……”
全天下都觉得他是妖后最宠爱、最信任、最离不开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惨。
呜呜呜呜呜……
他天天打不完的铁啊!
现在大梁炼铁都靠机械了,可唯独他天天靠一双手打铁。
因为裴沅觉得他热爱啊,无论如何也不能剥夺他的爱好。
拓跋渊,“……”
他也想勾引妖后啊。
他也想施展美男计啊。
他也想在妖后面前卖弄风情、让她神魂颠倒、然后对她言听计从啊。
然而裴沅没空啊。
为什么没空?
因为妖后每天都在为天下殚精竭虑啊!
“你知道她有多努力吗?”
“她天不亮就爬起来上早朝,比鸡起得还早。”
“白天不是在批奏折就是在见大臣,不是在见大臣就是在巡视各地,不是在巡视各地就是在处理突发状况。”
“晚上批奏折批到深更半夜,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她的寝宫还亮着灯。”
“一天只睡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铁打的!不对,铁打的机器都没她这么能转,机器还要停机保养呢,她连保养都不保养。”
“对自己这么狠,她不成功谁成功?”
成王世子,“……?”
不是!妖后这么励精图治的吗
这特么也太卷了吧?
不行,他一定要比妖后更加卷。
他就不信了,他堂堂成王世子,皇室正统血脉,连卷都卷不过一个女人?
成王世子决定用自己的勤奋和毅力来证明自己比裴沅强。
裴沅不是一天只睡两个时辰吗?那他一天只睡一个时辰。
裴沅不是天不亮就爬起来吗?那他天亮就不睡了。
裴沅不是在批奏折就是在见大臣吗?那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学习治国理政。
幕僚们看到成王世子如此拼命,大力鼓励。
“世子加油!世子是最棒的!”
“世子一定能超过妖后!世子必胜!”
“世子您看,您这才叫真正的勤政,那妖后算什么?一天睡两个时辰就吹上了?我们世子一天只睡一个时辰!”
让他卷吧,卷一次就知道了,废物终究是废物,再怎么卷也是废物
而成王世子听了这些话,动力更足了。
结果成王世子只卷了三天,把自己卷得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走路都打飘。
第四天早上,他刚站起来,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幕僚们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回房间,请了大夫来看。
大夫说他劳累过度、气血亏虚、需要静养、不能再这么折腾了。
“不!我不能停!我停了就会输!我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结果刚坐起来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又晕了。
这一次,他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
大夫说他这是心脾两虚、气血双亏、神疲乏力、怔忡健忘、面色萎黄、食少纳呆、舌淡苔白、脉细无力……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把自己折腾残了。
成王世子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具被掏空了的行尸走肉。
脑袋昏昏沉沉的,四肢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说句话,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幕僚们围在他床边,一个个面带忧色。
“世子,您别太拼了,身体要紧啊。”
“是啊世子,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世子您看,您已经比妖后努力了,您一天只睡一个时辰,她一天睡两个时辰,您比她多努力一倍,您已经赢了。”
成王世子,“……”
他竟然连当卷王都卷不过妖后?
成王世子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成王世子躺了三天,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蛮干了。
卷是卷不过了,身体素质摆在那里,人家铁打的,他纸糊的,没法比。
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