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裴沅一边躲一边哭:“我一个假货,我哪有什么真正的实力啊!我真要有那本事,我早把你们全杀了!还用得着跑吗?”
呜呜呜,这个皇后天花板太高了,差点没折腾死她。
如果让她取代的是一个窝囊废,她至于受这些罪吗?
假皇后哭了。
“我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真的是假的啊!!”
光头更觉得她在耍自己了。
“妖后,你少在这里扮猪吃老虎,以为我们不懂吗?这就是你这个妖后一贯的手段,杀人诛心!”
“就是!妖后,你简直欺人太甚了!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吗?”
光头的人砍的更加疯狂。
可安南杀手那边急了。
他们领了任务来的,要拿裴沅的人头回去领尾款。
要是让光头这帮人把人砍了,他们回去怎么交差?
何况他们已经追了这么久,死了好几个弟兄,总不能空手而归。
为首的安南杀手一声厉喝,手下那些黑衣人立刻拦在了光头的人前面。
两拨人面对面站着,刀剑相向,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光头瞪着眼:“你们什么意思?”
安南杀手的翻译冷声道:“人,是我们的。”
光头嗤笑:“你们的?老子追了一路,你们凭什么说是你们的?”
“我们先接的任务。”
“那又怎样?老子先砍到她,人头就是老子的!”
两拨人互不相让,越吵越凶,最后不知道是谁先推了谁一把,然后刀剑就碰在了一起。
光头的人多,但安南杀手个个身手狠辣,一时间打得不分上下。
假裴沅缩在那块大石头后面,双手抱着脑袋,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她听着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偷偷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光头和安南杀手已经彻底打成了一团,刀光剑影横飞,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假裴沅猛的从石头后面窜了出来,朝着旁边一片没人的密林一头扎了进去。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听不见。
她跑了也不知道多久,直到两条腿再也迈不动一步,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终于又活下来了!
太不容易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远处的山林里又隐隐传来了追赶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假裴沅的脸唰地白了。
他们又追来了!
她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只能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
接下来的日子,假裴沅不是在逃命的路上就是在逃命。
她不敢走大路,只敢钻深山老林,渴了就喝山沟里的水,饿了就挖野菜、啃树皮,困了就缩在树洞里或者山洞里眯一会儿,一有风吹草动就惊醒。
光头和安南杀手两拨人虽然互相敌视,时不时还会打一架,可对她的追杀却从没停过。
她稍一露面就会被发现,然后就是新一轮的亡命奔逃。
假裴沅翻山越岭,整个人已经彻底瘦脱相了。
而光头那拨人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从大梁腹地一路追到南疆,带的干粮早就吃光了,身上的盘缠也花得分文不剩,一路上只能靠打猎、挖野菜勉强糊口,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跟逃荒的难民一样。
光头自己都瘦了三十来斤,原本圆滚滚的肚子瘪了下去,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活脱脱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他拖着刀在山路上跌跌撞撞地走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个妖后,太他爹的能跑了!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能跑的女人!”
旁边的小弟有气无力的附和:“大哥,要不、要不咱们撤吧?再追下去,咱们怕是要饿死在山上……”
光头一巴掌拍过去:“撤?撤什么撤!都追到这儿了,现在撤了,回去怎么跟主子交代?”
“可、可咱们真的要饿死了啊……”
光头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磨穿了底的鞋,又看了看兄弟们一个个皮包骨头的惨状,长叹了一口气:“再追一段,说不定马上就追上了……”
说完又咬了咬牙:“这妖后,怎么就这么难杀?”
难怪所有大梁的大梁杀手组织都把裴沅两个字拉了黑名单。
假裴沅自己也觉得自己难杀。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来那么大的毅力。
明明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明明脑子昏昏沉沉随时都要倒下。
可她就是还能跑,还能躲,还能在追兵眼皮子底下溜走。
她跑着跑着,不知不觉就跑到了南疆边界,出现在了西风寨。
然后她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乌鸦在那些尸体之间跳来跳去,尖嘴啄着腐烂的皮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嘎声。
假裴沅脸色煞白,猛的捂住嘴,转身就跑。
可她跑了没多远,又一头扎进了霸云寨。
同样的尸体,同样的惨状,同样的乌鸦和秃鹫盘旋在寨子上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
假裴沅,“……”
又跌跌撞撞的沿着山路狂奔。
可南疆这一带的山头寨子实在太多了,她根本分不清方向,跑着跑着又闯进了下一个寨子。
然后是再下一个。
飞鹰寨、卧虎岗、黑龙寨、黄石寨......
她连续跑了好几个寨子,每一个都是一样的景象。
满地的尸体,满目的狼藉,满寨子的死寂。
假裴沅整个人都吓应激了。
这什么人干的啊?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她不会那么倒霉也撞到那个杀人狂魔的手上吧?
假裴沅越想越怕。
她只是想活命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啊?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山路上,光头也带着人赶到了西风寨。
他们一路追着假裴沅的足迹过来的,可当他们踏进西风寨大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满地的尸体。
光头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弟兄们更是脸色煞白,有人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大、大哥……这都是那妖后干的?”
一个小弟颤着声音问。
光头咽了咽口水。
“应该是她,除了她,还有谁能把这几十号人杀得这么干净?”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