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峥?”
宋清妤握着手机,口中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在整个华夏,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不像宋振城那种所谓的豪门,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起家,底子虚浮。
李远峥是真正的商界巨擘,白手起家,短短二十年,建立起一个横跨科技、地产、金融的庞大商业帝国。
身家早已是数千亿级别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圈内传闻,这位首富为人虽然低调,但却对玄学命理之事,深信不疑。
他旗下的每一处地产项目,从选址到动工,都必然会请顶级风水大师勘测布局。
他本人更是与港岛、东南亚的几位玄学泰斗,私交甚笃。
这样的人物,想见自己,倒也不算意外。
毕竟,自己最近在京城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以雷霆手段覆灭宋家,这份实力,足以让任何信奉玄学的人,都为之侧目。
只是。
宋清妤的语气依旧平淡。“我为什么要见他?”
“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他的人脉。”
电话那头的宋慕阳,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不慌不忙地笑道。
“宋大师,您误会了。”
“我之所以替他转达这个邀请,并非觉得您需要攀附他。”
“而是因为,李先生的爱女,李诗雅小姐,她的命格,有些特殊。”
“哦?”
宋清妤的兴致,终于被勾起了一丝。
能让宋慕阳用特殊来形容的命格,绝非寻常。
宋慕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
“具体我也不便在电话里多说。”
“我只能告诉您,李先生曾请无数高人看过,都说李小姐是盛极必衰,福祸相依之命。”
“他遍寻天下,就是想找一个能为他女儿改命的真正高人。”
宋清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觉得,我就是那个高人?”宋慕阳说道。
“他不敢断定,但他想试一试。”
“李先生承诺,只要您愿意赴宴,无论事成与否,都将奉上九位数的见面礼。”
“并且,远峥集团旗下所有的地产风水项目,未来都将由您独家负责。”
九位数的见面礼!
独家负责远峥集团的风水项目!
金涛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手笔!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富豪!
宋振城那点家当,在人家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金涛用口型无声地催促着,急得抓耳挠腮。
“清妤姐!答应啊!”
这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
然而,宋清妤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钱,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盛极必衰,福祸相依这八个字。
她掐指一算,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模糊的、混乱的因果线。那条线上,缠绕着一股极为强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富贵之气。
但在这股冲天的富贵之气下面,却又隐藏着一缕极细、却又无比阴毒的黑气。
黑白二气,相互纠缠,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有意思……”
宋清妤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这种命格,她似乎在某本古老的玄学孤本上看到过记载。
那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人后天改造过的。
宋清妤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好。”
“告诉李远峥,三天后,我会去。”
宋慕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喜悦。
“太好了!”
“宋大师,我立刻将电子邀请函发到您的手机上。”
“当晚,我也会在门口等您。”
挂掉电话,金涛立刻兴奋地凑了上来。
“清妤姐!你真的要去啊!”
“太棒了!这可是李远峥的晚宴啊!”“京城所有的名流挤破头都想进去的!”
“到时候,您往那儿一站,什么影帝顶流,什么资本大佬,都得乖乖过来跟您问好!”
宋清妤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金涛好奇地问。
“那您对什么感兴趣?”
宋清妤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起来。
她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条纠缠的因果线。
“我只对,即将被打破的平衡,感兴趣。”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京城上流社会,因为李远峥的这场生日晚宴,暗流涌动。
无数人为了拿到一张请柬,动用了各种关系,挤破了脑袋。
而外界关于宋家的风波,也渐渐平息。
宋振城依旧在ICU里躺着,生死未卜。
赵雯被单独关在拘留所里,据说因为接受不了现实,精神已经有些失常,天天在里面又哭又闹。宋氏集团,则在被罢免了宋振城的毒瘤之后,由新任董事长王德发牵头,发布了道歉公告。
并宣布将进行内部彻查和业务重组,股价在连续三个跌停后,终于勉强稳住。
而那个被宋清妤剥夺了所有气运的宋佳佳,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这么一号人。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宋清妤预想的轨迹,在发展。
周五,晚七点。
一品天府2801室。
金涛正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围着宋清妤团团转。
“清妤姐,这件!这件香奈儿的高定!黑色的,最衬您清冷的气质!”
“不行不行,太普通了,配不上您的身份!”
“还是这件迪奥的星空裙,往那一站,绝对是全场焦点!”
“哎呀,要不还是这件中式礼服吧?真丝刺绣,仙气飘飘,最符合您玄学大师的身份!”
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各大奢侈品牌当季送来的最新款礼服。
珠宝首饰更是摆了满满一茶几,几乎能闪瞎人的眼。
这些,都是金涛动用关系,特意为今晚的宴会准备的。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一场晚宴,更是宋清妤正式踏入华夏最顶尖圈层的首秀,排场绝对不能输。
而作为当事人的宋清妤,却只是随意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国内最顶级的造型团队,在她脸上和头发上忙碌着。
她闭着眼睛,神情淡然,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终于,在金涛纠结到快要把自己头发薅光的时候,宋清妤缓缓睁开了眼。
她没有去看那些花里胡哨的礼服,而是指了指衣帽间里,一件最不起眼的、她自己买的裙子。
那是一条款式极为简单的黑色真丝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连品牌logo都没有。
唯一的特点,就是那极致顺滑的面料,如同流淌的月光,在灯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她淡淡地说道。
“就那件。”
造型师和金涛都愣住了。
“啊?”
“清妤姐,这……这也太素了吧?今晚的场合……”宋清妤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身份,不需要靠衣服来衬托。”
“衣服,只需要不影响我拔剑的速度就够了。”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怎么用桃木剑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敢违逆她的意思。
十分钟后。
当宋清妤从衣帽间里走出来时,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没有繁复的装饰,没有璀璨的珠宝。
她只是换上了那条简单的黑色长裙,乌黑的长发被松松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脸上几乎没怎么化妆,只是简单地描了描眉,点了一抹淡色的唇。
然而,就是这样极致的简约,却将她那股与生俱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她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最顶级的寒玉,散发着幽幽的光。
清冷,高贵,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又像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墨莲,遗世而独立,让所有凡俗的璀璨,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宋清妤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艳,拿起一个同样简约的黑色手包,率先向门口走去。
“走吧。”
金涛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拿起车钥匙,激动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今晚的京城,注定要因为这个女人,而掀起一场真正的风暴!
。。。
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阴暗角落里。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从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里,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被人弄丢的请柬。
那张请柬的角落,印着一个华丽的李字。
宋佳佳看着那张请柬,那双因为几天没吃饭而饿到发绿的眼睛里,迸射出一种疯狂而又怨毒的光芒。
她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丑陋的疤痕,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这几天,她经历了地狱般的生活。
喝凉水都拉肚子,走平地都能崴到脚,去便利店偷个面包都会被当场抓住,挨一顿毒打。
她终于相信,宋清妤那个贱人,真的给她下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她不甘心!
凭什么宋清妤高高在上,而她就要像条狗一样活在烂泥里?!
她死死地攥着那张捡来的请柬,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滋生。
李家的宴会……
那里面,全都是京城最有钱有势的人!
只要能让她抓住一个!只要能让她勾搭上一个!
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她看着请柬上服务人员通道的字样,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宋清妤,你等着!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