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头术?!”
宋清妤清冷的声音,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炸裂!
“胡说八道!简直是荒谬!”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头发花白的男人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正是京城协和医院的副院长,心脏科的权威专家王教授。他刚才给李诗雅做了半天检查,却连病因都找不到,正急得满头大汗,此刻听到有人用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来解释,顿时找到了发泄口。
“李先生!您千万不能信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李小姐这明显是某种罕见的急性心脑血管疾病,必须立刻送医院进行全面检查!”王教授义正辞严地指着苏清音,脸上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没错!小姑娘,不懂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另一个神经科的专家也跟着附和,看向宋清妤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哗众取宠的无知神棍。
周围的宾客们也议论纷纷,虽然他们刚才被宋清妤的气场震慑,但“降头术”这种只在电影里听过的词,实在太过离奇,让他们本能地选择了相信科学。
“我看她就是想趁机讹钱吧?”
“年纪轻轻,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脑子有问题?”
然而,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质疑和鄙夷,宋清妤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只是蹲在地上,伸出两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李诗雅的手腕上。她的目光,则死死地锁定在李诗雅那惨白如纸的眉心。
在她的天眼之下,那条盘踞在李诗雅命宫之上的黑线,此刻已经幻化成一条狰狞的、长着细密獠牙的黑色小蛇,正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撕咬着李诗雅最后的一丝生气!
“聒噪。”
宋清妤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松开李诗雅的手腕,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个咋咋呼呼的王教授。“你所谓的科学,能解释她为什么脉搏紊乱如乱麻,血压在三十秒内从正常降到休克临界点,心跳频率高到仪器都无法捕捉吗?”
“你所谓的科学,能解释她为什么瞳孔放大,体温骤降,却唯独心脏部位滚烫如火吗?”
“你所谓的科学,能解释她身上为什么会散发出这种……混合着尸体腐烂和奇特花香的诡异味道吗?”
宋清妤一连串的发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教授的心口上!
他瞬间就懵了!
因为宋清妤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描述了李诗雅此刻的症状!尤其是最后那句!他刚才就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但现场人多混乱,他只当是谁的香水味,根本没往深处想!
这个年轻女孩,只是看了一眼,甚至都没有用任何仪器,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你……你……”王教授指着宋清妤,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宋清妤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向已经彻底六神无主的李远峥,语气不容置疑。
“李先生,信他,你的女儿不出十分钟,就会因为‘急性心力衰竭’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信我,她还有一线生机。”
李远峥浑身一震,看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弱,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尸僵般冰冷的女儿,再看看宋清妤那双古井无波、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他心中的天平,瞬间发生了倾斜!
他想起她那句“可惜了”的谶语,想起她面对千亿财富许诺时的淡然。
这个女孩,绝非凡人!
“我信你!宋大师!我信你!”李远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道,“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女儿!无论您要什么!我全都答应!”
“好。”
宋清妤点了点头,然后对周围的人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闲杂人等,全部退后十米!保持绝对安静!谁敢发出一丝声音,影响我施法,后果自负!”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神秘的律令,让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宾客们,瞬间噤若寒蝉,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在大厅中央空出了一大片场地。
就连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王教授,此刻也白着脸,默默地退到了一边,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宋清妤,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现场,只剩下宋清妤,李远峥夫妇,还有站在不远处的金涛和宋慕阳。
“金涛。”宋清妤吩咐道。
“在!清音姐!”金涛立刻上前,神情无比严肃。
“守住门口,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是!”金涛重重点头,转身像一尊门神般守在了大厅门口。
宋清妤这才重新蹲下身,对李远峥说道:“李先生,这种降头术,名为‘七情断命降’,是南洋黑巫术中最为阴毒的一种。它不是立刻致人死地,而是像寄生虫一样,潜伏在宿主体内,常年累月地吸食宿主的七情六欲、福报气运和生命精气。”
“一旦宿主的情绪产生巨大波动,比如极度的喜悦或悲伤,就会触发降头,让它在瞬间吸干宿主所有的生命力,神仙难救。”
李远峥听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极度的喜悦!今晚是诗雅二十岁的生日,是她最开心的一天!竟然……竟然就成了她的催命符!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恶毒?!”李远峥的老婆,那位雍容华贵的李夫人,此刻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声音凄厉地尖叫道。
“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宋清妤冷冷地打断了她,“这个降头,被人下了至少两年。对方是通过一个信物下的降,那个信物,一定被你女儿贴身佩戴了很长时间。”
“我现在要破降,必须借助那个信物作为媒介,将降头引出来。否则,降头已经与你女儿的命脉融为一体,强行剥离,她会立刻魂飞魄散!”
宋清妤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她盯着李远峥,一字一句地说道:“救她可以,但此降恶毒,反噬极强。我需要三样东西,而且必须立刻找到。晚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第一样,就是那个下了降头的信物!你现在,马上,立刻回忆!你女儿十八岁生日之后,有没有收到过什么特殊的礼物?并且一直贴身佩戴,超过一年的东西!”李远峥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十八岁生日之后?贴身佩戴?
诗雅收到的礼物堆积如山,珠宝首饰更是数不胜数,她每天换着戴,到底哪一件才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最锋利的刀,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快想!是什么东西?!”李夫人也反应过来,疯狂地摇晃着已经懵掉的丈夫,“你快想啊!诗雅到底戴过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