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瑾臣出来就看到黎程程。
他脸上疏离的神情动了动,皱眉道:“你说的那个学妹是她?”
严宽与洛瑾臣是高中同学,家里还沾亲带故,他看到洛瑾臣这个表情就知道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程程也是医生,她之前听说了你的情况,还让我和你说可以找她老师!林教授很厉害的,她是国内……”
洛瑾臣没等严宽的说完,指了指黎程程:“让她搬出去,她给了你多少房租我双倍赔偿!”
黎程程皱眉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洛同志,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没必要这样吧!白天,你看不上我,我不和你追究。现在住的地方,是我先来的。就算要走,也应该是你。”
这人太无理了!
哪怕是英雄,黎程程也不想再忍了。
“这样吧,我给双倍的租金,你别住过来了!”黎程程冷声道。
她看向严宽,对他说:“严学长,不是我不容人,是他看不上我!”
她说完,转身回屋去了。
严宽也没想到黎程程竟然和瑾臣早就认识。
他当时还怕老爷子担心,所以才想着让他暂时和黎程程住在一起。
到时,瑾臣如果头疼或者暂时失明,程程这边也能帮帮忙。
“瑾臣,你和程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程程她很好的……”
洛瑾臣朝他瞥了一眼,冷笑了一声:“你了解她吗?”
严宽静默了下,轻声说道:“她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我俩做了两年同学,她真的是很好的人!你如今脑子里有子弹。我不能和你形影不离,晚上程程在,你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找她。”
洛瑾臣还想说什么,他的头突然就剧烈的疼了起来。
他稳住身形,朝严宽说了句:“去房间给我拿药!”
严宽看洛瑾臣又头疼了,转身进屋去拿药。
可没等他走两步,洛瑾臣已经哐当倒在地上了。
严宽看到洛瑾臣突然倒下,慌得不成样,顾不上去拿药,立刻去拍黎程程的门:“程程,瑾臣晕倒了!你是医生,你过来看看!”
严宽也是医科大学,可他学的是牙医,而且他就上了两年。
黎程程一肚子气,听到严宽的声音,没有赌气,直接开门了。
她看过洛瑾臣大脑的片子,她知道他的情况有多严重,容不得她赌气。
她是学医的,她们的第一课就是医者仁术。
“我去看看!”
黎程程走过去,给洛瑾臣诊了个脉,转身进屋拿了自己的银针。
她没任何犹豫地在洛瑾臣头顶扎了几针。
严宽看到她扎针,有些着急地说道:“程程,他的情况比较复杂,他脑子里有一颗子弹,正好卡在头骨的位置……”
黎程程继续给洛瑾臣扎针,嘴里回答他:“我看过他的片子和就诊记录!他就是来找我老师的。老师已经提前回来了。”
严宽听到黎程程的话,没再多说。
其实,黎程程在医学院的名头是很大的。
黎程程几针下去,昏迷的洛瑾臣已经慢慢睁眼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黎程程那张娇美漂亮的脸,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看他醒了,黎程程把银针都收了起来。
严宽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瑾臣,幸亏有程程,你刚刚吓死我了!怪不得洛爷爷不让你搬出来。”
洛瑾臣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不疼了!
“你给我吃药了吗?”洛瑾臣问严宽。
严宽摇头:“你还头疼吗?我现在给你去拿药!”
洛瑾臣听到严宽说没有给他吃药,他诧异地看向黎程程:“你给我针灸了?”
黎程程收好银针,不想搭理洛瑾臣。
她也是有脾气的。
“等等!”洛瑾臣叫住了她。
黎程程扭头看向他:“什么事?”
洛瑾臣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银针,轻声朝黎程程问了句:“你能治我头疼?我之前头疼不吃药是好不了的!这次我没吃药。”
洛瑾臣其实对自己脑子里的那颗子弹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也已经成了苏家的弃子。
每次头疼起来能让他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欲望。
而且每次头疼后就会失明。
失明有时候是短暂的,有时候会几天,摸不准任何的规律。
可这一次,他被黎程程扎针之后,头疼好了,眼睛也没有立刻失明。
这一瞬,他有些相信李副院长的话了。
李副院长和他们说:黎程程的医术很好,是林教授最骄傲的学生。
他原是不信的。
黎程程收好银针,对洛瑾臣说:“嗯!下次再要我治得收费!”
说完,黎程程也傲娇的走了。
严宽看着黎程程的背影,目光中带着宠溺和骄傲。
程程还是那么厉害!
洛瑾臣侧头想要询问严宽时,看到了他眼中的宠溺,微微皱眉,随口问了句:“她就是当年你家出事后错过的人?”
严宽听到这话,静默了下:“嗯!”
洛瑾臣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黎程程的屋子。
“这边你还来住吗?”严宽问他:“程程的医术很好!上学的时候,她就很厉害!”
洛瑾臣点头:“暂时就住在这边!”
说着,他对严宽道:“你去帮我问问她,她是不是能帮我治头疼。”
洛瑾臣虽然能忍受头疼,可他也是人,也怕疼,每次头疼起来就会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死。
严宽点头:“程程的性子很好的!我去和她说。”
洛瑾臣听到严宽说她脾气好,轻哼了一声:“脾气好?”
他几次碰到黎程程都是在算计人!
因为苏家的那些人,他对于心机深的女人没有任何的好感。
严宽也没再解释,敲了敲黎程程的门。
黎程程再次开门。
严宽温和地笑着:“程程!瑾臣想要让你帮他针灸止疼!他现在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他头疼之后会伴随失明!上次,他在我家昏倒之后,几天都看不到。这次他昏倒了,头疼好多了,也没有失明。他现在和你住在一起,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他。”
黎程程听到严宽的话,朝洛瑾臣看了一眼:“可以!我收费,而且照顾他是另外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