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程程打开门。
门口,一个女人抱着三四岁的孩子,满脸泪水地哀求:“同志,我孩子突然就抽搐了,我看你家门口有自行车,能不能送我们去一趟医院。”
黎程程朝女人怀里的孩子看了一眼。
孩子在翻白眼,抽搐惊厥,女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塞在孩子嘴里,怕孩子咬到自己舌头。
黎程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皱眉说道:“孩子发烧了,你把孩子放下,侧躺,去打水,给孩子降温,这样的惊厥持续五分钟左右。”
那妈妈听到黎程程的话,不肯相信:“同志,你送我去医院,我……”
身后,洛瑾臣也出来了,他沉声对那女人说:“听她的,她是医生。”
许是洛瑾臣身上自带气场,那妈妈最初是不相信黎程程的,听到洛瑾臣的话,她把孩子递给了黎程程。
黎程程伸手接过孩子,把孩子放在地上,让他侧躺。
她一放下,孩子就开始呕吐。
那妈妈看着这一幕,更着急了:“你到底会不会治!我的孩子刚刚不吐的。”
一旁的洛瑾臣朝那妈妈说了句:“去打水!”
黎程程朝洛瑾臣说了句:“麻烦帮我把桌子上银针拿出来!”
洛瑾臣没有多问,冲进了黎程程的房间,把用布包裹的银针递给她。
黎程程在孩子的手臂处和手指几处施针。
孩子的母亲已经端着水过来了。
她看到孩子不抽搐了,激动地呢喃着:“小宝不抽了。”
“先不要动,等孩子醒了,给孩子后背,胳肢窝,掌心擦,降温。”
此时孩子已经逐渐醒来,见着妈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母亲看孩子清醒了,一把抱住孩子嚎啕大哭:“小宝,你吓死妈妈了。”
黎程程进屋给孩子倒了点水:“喝点水,去卫生院吧!”
她说着,朝洛瑾臣说道:“洛同志,你的自行车借我骑一下,我送他们母子去卫生院!”
洛瑾臣皱眉,低声道:“我送她们过去,你一个女同志骑车不安全。”
“我去吧!你如今的情况不适合运动!”
黎程程说着,就去推了自行车:“上车!”
那妈妈按着黎程程说的,给孩子擦了几遍之后,就抱着孩子坐上了自行车。
黎程程载着她们朝卫生院骑去。
洛瑾臣看着他们的背影,迟疑了下,一起跟了上去。
黎程程把她们母子送到医院之后没有马上走:“我跟你们一块去!孩子惊厥的情况要和医生说一下。”
那个妈妈抱着孩子跟着黎程程朝急诊医生那边走去。
到了急诊室,黎程程把孩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医生带着孩子进去了。
黎程程转身走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她收回了离开的步子,转身跟了上去。
刘家老大和老二,还有李耀宗都在。
最严重的是李家父母和刘母以及刘大明。
四个人打得最厉害,头上都被开瓢了。
还有李青青脸上也有巴掌印。
黎程程看到他们打成这样,嘴角都压不住了:这打得够激烈的啊!
李耀宗和刘家两兄弟刚刚应该是拿药去了。
几人到这会儿都没消停,嘴里骂骂咧咧的。
“就是你们拿的!你们要是不亏心,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搜!肯定是黎程程那小贱人偷回去的。”
刘母咬牙朝李家人冷笑:“你们家都被搬空了,那么多东西我屋子里藏得住吗?你们有没有脑子。”
“藏不住你们怎么不让我们进去搜!”
李青青捂着脸,冷眼看着几人。
李家和刘家打得太厉害。公安也来了,她是被公安带到医院来的。
她也想不通,刘家既然没偷东西,那就让人看一眼。
丢那么多东西,肯定不可能只藏屋子里。
可刘家人偏不。
先是刘母不允许他们进去,然后是刘大明,最后刘家两兄弟也来了。
一家子不知道藏了什么,就是不让人进去。
她看两家又要打起来了,转身要走,一抬头看到了黎程程。
她转身拉住了公安:“公安同志,我们是因为她打起来的。我爸妈说东西是她偷的。”
公安正在拉两边的人,听到李青青的话,抬头朝黎程程看去。
黎程程本来就是来看看闹成什么样的,这会儿知道自己躲不过了,直接就迎了上去。
走近后,她捂嘴惊讶道:“爸妈,你们怎么被打成这样。”
李家父母看到黎程程,指着她鼻子就骂:“黎程程,你死哪里去了?你这个扫把星,以前你没回来之前,家里头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你一回来,家里被偷了,我们还被打成这样。”
刘家人见着黎程程也朝着她怒吼:“黎程程,你自己告诉公安,那马桶是你拿回来砸我们的!我家缺那俩马桶吗?”
黎程程一出现,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她满脸无辜地站在那,可怜兮兮地看着公安:“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爸妈查出来到底是谁偷了家里的东西!我……没有偷马桶啊!”
“那天你们也查问过了,我……搬东西得有动静,就我们家属院那个隔音,我要是搬东西隔壁家难道听不到吗?那些都是大件,我一个女人,能搬哪里去。”
说着,她又看向刘母:“刘阿姨,我和大明已经离婚了!我是陪着我妈来要钱的,你自己写的欠条!”
“如果你们真的没拿东西,你们打开门让我爸妈看一眼不行吗?没偷东西,行得端坐得直,为什么不能进去看?”
黎程程朝着公安说:“公安同志,这是很简单的事。您带着我爸妈去刘阿姨屋子看一眼,搜一下,不就可以了。”
她这话一出,刘家人立刻就急声道:“不行!”
黎程程满脸疑惑地看向他们:“让公安同志带着去看一眼。让公安同志看着,不会乱动你们的东西。”
刘母面色铁青,咬牙道:“公安同志,李家人就是胡搅蛮缠!之前,黎程程还把我扎瘫痪了。你们最该抓的人是她!她夜里打我儿子。”
“公安同志,当初,刘大明搞破鞋被捉奸在床闹到公安局,你们应该有案底。后来,他们逼着我离婚,我也如他们所愿了。现在,解决事情的办法很简单,去房间看一眼。”
“可他们又不同意。我现在是里外不是人。公安同志,您要给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