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厉驰野只觉得脑子像是被什么重重一敲。
他以为昨晚她藏在傲娇下的松软语气是真的,他以为她开始关心女儿是愿意留下来。
可今天房东的电话直接撕碎了他的自欺欺人。
她把原本该交房租的钱拿去干什么了?
是不是拿去讨好外面的男人?
“你去哪儿了?”
越想越觉得心寒,厉驰野声音极其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杳杳被他吓了一跳。
她站在门口,对上男人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睛。
她心头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江杳杳本来是打算悄无声息把房租交了,省得这男人天天神经紧绷。
一进门莫名其妙被他像审犯人一样盯着,她心头也有火。
可江杳杳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自己像个泼妇一样争执。
“我去干嘛?我当然是出去找工作了!”
江杳杳随口扯了个谎,下巴理直气壮的微抬,连直起的脖颈都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倔。
“找工作?”厉驰野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不信。
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女人受得了一丁点委屈?
自从他破产,厉驰野就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
怕江杳杳嫌贫爱富,怕她跟着别的野男人跑了。
毕竟她年轻貌美,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市里,简直是行走的招人垂涎的羔羊。
厉驰野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挡住了她视线。
他步步逼近江杳杳,直到江杳杳能看清他眼底布的血丝。
这个向来沉稳,总是散发帷幄自如的淡漠的男人,眼下竟透露着一些急躁。
“江杳杳,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去找工作…还是去找能让你继续过好日子的下家?”
这句话彻底踩到了江杳杳的猫尾巴。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冤枉。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自己含辛茹苦生下的女儿竟被他质疑是她出轨得来的就气的心梗。
江杳杳胸脯气的一起伏,下巴扬得更高。
那眼睛毫不避让的对上他,声音也是冷淡的吓人。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要是真棒上大款,本小姐至于大热天的在外面跑得脚底起泡?”
她说着,那双迤逦的眸扬起凌厉的弧度,环手抱在胸前。
“厉驰野,你要是不想过了就直说,我这就带着女儿直接走人。”
“你不是说我找了下家?行啊,我这就带着她找下家。我就不信了,凭我江杳杳还不能给女儿挣个衣食无忧了。”
场面一下子死寂了下来。
江杳杳心头畅快,可骂完就后悔了。
完了,骂得太狠了。
忘了厉驰野日后东山再起成了首富,但骨子里的疯批也被彻底激发了起来。
这人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掐死她吧?
她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而这动作落在厉驰野眼底,她像是准备离开他身边。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江杳杳身子一顿。
厉驰野原本紧绷的身子在听到她这顿扎心的话后,竟反而松懈了下来。
他回想起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喉间顿了一下,下意识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