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睡觉的时候,江杳杳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厉驰野这狗男人,今晚也太反常了。
要是搁在以前,她作天作地的把钱全都打了水漂,还不消停还要继续作,厉驰野不说翻脸,再怎么样也会黑着脸训斥她几句。
可今晚,却一反常态,不仅半句难听的话都没有,甚至还主动说她明天有工作要她早点休息?
这不对啊。
厉驰野不应该是紧皱着眉头,质问她又在闹什么幺蛾子,然后说一些不需要她赚钱养家之类的无聊话么?
正想不通,厉驰野刚好推门进来。
刚洗完澡,这人衣服也没穿好,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不仅光着肌肉性感结实的上半身。
就连下面,也只松松的系了一条浴巾。
半长不短的,堪堪能遮住。
江杳杳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不该看的地方。
她现在对厉驰野的身体,感觉很矛盾,前世惨死的恐怖回忆历历在目,对厉驰野这尊能掌控她生死的阎罗王,她清楚自己必须敬而远之。
可他们的身体实在太契合了,尽管灵魂同床异梦,可有时候半睡半醒之际,感受到厉驰野的手掌在自己腰间摩挲。
江杳杳没办法否认,身体先于理智会产生回应。
但是……
江杳杳深吸口气,眼神恢复清明,把那点不该有的苗头狠狠掐死。
可是她就看了这么短短的几秒钟。
浴巾下面的轮廓突然就有了惊人的变化。
厉驰野,石更了。
江杳杳微微惊愕的看着抬头的它,突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猛地涨红,恼怒的抬眼瞪着面前这个狗男人。
“能不能管好你的东西。”
厉驰野面无表情,眸色却幽深:“是你先招惹它。”
“我哪有——等等,我有事问你。”
差点被这人把话题拐到不干净的地方去,江杳杳及时悬崖勒马,沉下脸问道。
“你就一点不好奇我明天找的是什么工作?你就不担心……”
她抿了抿唇,正犹豫要怎么说的时候,厉驰野接着她的话道:
“怎么不担心你又被人骗着签了什么不平等欠款合同?”
“那次是意外,我现在不会上当了!”
江杳杳恼羞成怒,直起身子怒视厉驰野。
厉驰野挑了挑眉,“不担心,璟澜文化我搜过了,是正规公司。”
顶多是在面试环节把她淘汰,让她自尊心受挫,倒是不用担心被骗钱。
厉驰野说得随意,可江杳杳却愣住了。
然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厉驰野,你翻我包了?你怎么是这种人?”
厉驰野皱了皱眉,“你是说名片,你放在桌上,我看见了顺手搜了一下。”
“不可能,我明明放在包里的。”
江杳杳气得咬牙,恶狠狠抱起床上厉驰野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厉驰野,以前是我错看你了,我不想跟你这种人睡在一起,你去隔壁睡!”
“闹什么?”
时间不早了,厉驰野搬了一天砖也很累,见江杳杳突然闹腾起来,声音也有些沉。
“我不管,我不高兴,你走。”
江杳杳才没有跟厉驰野解释清楚的义务。
她在这个家,在那个男人面前,一向是无法无天惯了的。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冲厉驰野叫嚣了一番,抓着被子一个翻身躺下,不再说话了。
厉驰野沉默了片刻,试探的往床边走了一步。
江杳杳立刻转身怒瞪他。
“随你。”
厉驰野明天也要早起,没精力跟她闹,冷冷丢下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
江杳杳腾的坐了起来,小跑下床反锁了门。
漂亮的小脸上尽是得意的笑。
终于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天虽然厉驰野还算听话,她拒绝他的求欢之后,很有绅士风度的没有强迫她履行妻子的义务。
但其实每天晚上,她都会被弄醒。
亲亲,摸摸,蹭蹭。
并不过火,她又困,也就随厉驰野去了。
但今晚,江杳杳将幸福的拥抱一个不受打扰的完整香甜的睡眠。
深夜。
厉驰野睡在岁岁的小床上,腿都伸不直,只能蜷着身子。
岁岁十分信赖厉驰野,有他在身边,非但没有像面对江杳杳那样害怕,反而主动的缩在他怀里。
即便睡着了,两只小手也依旧紧紧攥着厉驰野的睡衣领口。
蜷得久了,身体有些麻,厉驰野小心翼翼的想要翻个身,岁岁却小脸一皱。
“爸爸……爸爸……”
嘴里嘟哝着叫着厉驰野,纤长的睫毛也颤抖起来,像是害怕他会离开。
“爸爸不走,岁岁乖。”
厉驰野不敢动了,大掌在岁岁背后轻柔拍拍,低声安抚。
等岁岁睡着了,他才轻呼出口气。
刚准备睡,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厉驰野皱了皱眉点开手机,却随即精神一振。
是工地老板给他发来的微、信,说他的项目融资申请已经下来了,目前有三家海外资方愿意投资,总金额有近三亿。
厉驰野黑沉的眼底浮起一抹亮光。
所有人都以为他自从几年前破产之后,会就此消沉一蹶不起。
连江杳杳以前,也每天把废物这种话挂在嘴边。
但厉驰野毕竟是厉驰野,他的野心,魄力和手腕,是那些想要将他踩在泥里的人无论如何也夺不走的。
而这三亿融资,就是他东山再起的资本。
这一切还多亏了工地老板,知道他是谁后,没有像先前那个人一样折辱作践他,只是在暗中观察他。
那天长谈之后,两人便彻底达成了合作。
这次的融资,也多是老板在背后运作。
厉驰野不会说漂亮的场面话,只给老板发去了感谢的回信,便搂着岁岁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
江杳杳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身边有动静。
可是昨晚,她不是把卧室门反锁了吗?
卧室里除了她,还会有谁?
难道……小偷?!
江杳杳一下吓醒了,猛地睁眼,就看见厉驰野只穿着一条黑色内裤,背对着她在衣柜里翻找。
“你怎么进来的?”
江杳杳按着心口,吓得怦怦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厉驰野拿着衣服,回头看她,“走进来的。”
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的扣着衬衫扣子。
江杳杳眨眨眼,狐疑,“你疯了?穿这样去工地?被别的女人看到了怎么办!”
话一出口,随即又想起来这人如今已经不是搬砖的工人了,现在的厉驰野,是个西装革履的销售人员。
但这也不是他不经过她同意就进她卧室的理由。
江杳杳一边思索着是不是该把厉驰野的衣服也都搬去隔壁衣柜,一边随手抄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我闹钟还没响,你吵到我了,赶紧出去。”
她还没睡醒,枕头砸过来的力道轻飘飘的,不痛不痒。
反而是她动作的时候,被子从肩头滑落。
露出肩头和胸口一片嫩生生白得发光的皮肤。
厉驰野昨晚本就被她的眼神撩得火起,又得了融资成功的消息,这会儿正是意气风发。
眼神一暗,长腿一迈,起身而上。
霸道侵略的吻瞬间掠夺了江杳杳的呼吸。
她原本困倦的双眼猛地瞪大了,死死盯着厉驰野幽深的黑眸。
刚要开口骂,厉驰野却趁机长驱直入。
两只大手轻而易举的将她两条细细的胳膊禁锢住,身体也压了上来。
卧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江杳杳的挣扎在厉驰野的绝对力量面前,就跟小奶猫的爪子似的。
情到浓时,他甚至单手就足以困住她的动作。
粗重着呼吸,另一只手往下探去。
江杳杳身子一僵,理智蓦的回笼,挣扎又用力起来。
就在厉驰野挺腰的前一刻。
外面突然响起岁岁尖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