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顾寒舟也只是眼眸含笑瞧着江杳杳。
他承认江杳杳的确漂亮，而且她的这种漂亮，跟他公司里那些艺人的漂亮不一样。
那些艺人为了走到这一步，都经历了千辛万苦，不论是极端减肥维持身材，还是在脸蛋和身材上科技，又或是其他的。
没有一个是对自己不狠的。
可江杳杳不一样，她美得很轻松，她的眼神，表情和姿态，不经意间就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骄矜。
一眼看去就知道这女人不仅从没吃过苦，恐怕从小就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
但正因为这样，顾寒舟对江杳杳的初印象定位，就是一个没什么能力，但美貌实数顶级的花瓶。
可当他漫不经心的看向江杳杳递过来的手机，看见上面播放的视频片段的时候。
两秒钟，他的眼神凝重起来。
他伸手接过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把视频往前拉，重复观看着江杳杳出现的那几秒钟的画面。
半晌，他把手机还回去，面上漫不经心的笑容被严肃郑重所取代。
“抱歉，是我怠慢了江小姐。”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娱乐圈向来是这样，几秒钟就能定下一个艺人的生死。
有没有爆火的潜质，一目了然。
顾寒舟认真审视江杳杳这张脸，在看见她眼神中毫不掩饰的高傲和自信时，嘴角又露出了笑意。
回头他可得好好谢谢闻璟，给他送来这样一个大宝贝。
虽说这公司闻璟也算是二老板，但他忙得很，向来不管这边的。
也就不知道虽然璟澜文化在外人看来还是光鲜亮丽，处在行业金字塔顶端，可实际上，他们公司这些年，一个爆火出圈的艺人都没有。
虽说吃老本也够他们吃好多年，但娱乐圈更新迭代速度很快，要想一直站稳顶峰的位置，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推出一个足够火爆，足够有话题度，能接得住破天流量的艺人。
江杳杳，是目前最有希望的。
想到这，顾寒舟看江杳杳的目光又多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像在看一个他已经笃定能卖出好价的绝妙商品。
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才又对着江杳杳笑道：“S+级合同很快能拟好，江小姐，喝杯咖啡？”
江杳杳一听是S+，这才骄矜的点了点头，从容在沙发上坐下。
秘书很快端来两杯咖啡，江杳杳端起杯子，放在鼻尖轻嗅。
有些惊讶的抬眼看向顾寒舟。
“翡翠庄园的瑰夏？”
江杳杳挑眉问道，轻抿了一口，顿时享受的眯起眼。
顾寒舟见她识货，目光更是赞赏。
“难得江小姐竟然对咖啡也这么有研究，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您一些。”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江杳杳勾起嘴角，接受得心安理得。
顾寒舟喝着咖啡，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江杳杳的脸。
视线存在感很强，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江杳杳也随便他看，反正自己这张脸，绝对是360度无死角，就算再怎么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她这张脸的毛病。
她很久没喝过这么顶级的咖啡了，此刻她完全沉浸在咖啡的香气了。
微微阖眸陶醉的模样，身上不经意的释放出从前参加宴会时那种居高临下的高贵气场。
顾寒舟眼底升起一抹兴味。
他总觉得这位江小姐来头不小，可闻璟没细说，看来晚点还要再跟他套些话出来。
“说实话，我对江小姐今后的事业规划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绝对不会浪费了您这得天独厚的美貌。”
顾寒舟放下咖啡杯，笑着道。
江杳杳闻言，眉眼含笑，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语气微微得意。
“那当然，你可能不知道，为了这张脸我砸了多少钱进去。”
顾寒舟眉头一皱，“江小姐……微调过？”
他说得很含蓄。
江杳杳却神色一厉，冷冷瞪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我这脸是整出来的吧？太可笑了，我说的砸钱，是花钱保养护理。”
“抱歉，是我唐突了。”
顾寒舟松了口气，歉意笑道。
“你是挺唐突的。”
江杳杳还没消气，一点也不给未来老板面子。
顾寒舟却也不生气。
这么美，气质又拔尖，更绝的是完全是纯天然妈生脸，这在娱乐圈，简直是绝杀。
他现在看江杳杳，已经完全是在看璟澜文化未来的金字大招牌，活生生的摇钱树。
别说她只是说话不客气了，就算她甩脸子摆架子，那他也能笑眯眯的供着。
毕竟他是商人，这样一个有着无限商业潜能的顶尖商品，他必须牢牢抓紧才行。
顾寒舟又找了几个话题，江杳杳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没过一会儿，新的合同就送来了。
江杳杳还挺感叹的，这就是大公司的速度吗？这么快？
她接过合同看了一眼。
谁成想呢，S+的合同比她之前看的那份多了不少条约，江杳杳看得两眼一黑，脑袋发晕。
顾寒舟一眼看出江杳杳眼神的恍惚，倾身往前正想接过合同给她详细解释。
谁知道江杳杳却反手掏出手机对着自己看不懂的大段文字直接拍照求解释。
菜包思考了十几秒。
【关于这些条约，我将最直观直白不绕弯子的告诉你：完全合法合规。】
【只是需要注意，协议时间长达十年，中间如果想要解约，需要赔付高额违约金。】
十年？还要付违约金？
江杳杳本来就头大，再仔细一看菜包老师标注出来的违约金金额。
那一串0感觉比她命都长。
江杳杳眼前一黑又一黑，指着那串数字，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寒舟：“关于这个违约金，不能少一点吗？这也太多了。”
顾寒舟眉头微皱：
“抱歉江小姐，违约金数额更改不了。”
“可是十年也太长了？我知道你们害怕有风险，可是我已经给你看了我的作品，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绝对有爆火的潜力。”
“实际上现在在网络平台上，我已经算小爆出圈的程度了。”
江杳杳努力争取。
可顾寒舟商人本质暴露，在这一点上，迟迟不肯退让。
江杳杳耐着性子争取了一通，见顾寒舟还是不松口，脸色也冷了下来。
“既然没办法达成一致，那我觉得贵公司可能不太适合我留下发展。那顾先生，我就先走了。”
江杳杳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她很确信自己有资本闯一闯娱乐圈，璟澜文化不行的话，有名的娱乐公司还有好几家呢。
她拿上包转身就走。
顾寒舟却叫住了她。
江杳杳转身的时候，看见顾寒舟眼神纠结，然后一咬牙，站起来严肃看着她。
“虽然违约金不能少，但我可以缩短协议时间到三年，你只需要在我们公司待满三年就可以，到期自动解约，之后你就是自由的。”
“但是条件是，三年期间你的一切活动收益，公司抽成提高到七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