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困？”
厉驰野声音喑哑，目光灼灼盯着江杳杳。
“不困。”
江杳杳刚才正演到兴头上，灵感迸发，这会儿见厉驰野只是抓着她脚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懒得理会，心思又转回了明天的拍摄上。
正巧江沉给她分享的那个邪修博主，大晚上的居然又更新了一条视频，江杳杳看见弹窗，第一时间点了进去，然后眼前一亮。
认认真真就开始盯着手机学习起来。
厉驰野眸色更深。
既然还不困，那就做点别的事情好了。
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暗暗低头，嘴唇若有似无的掠过江杳杳膝盖。
有些痒。
可江杳杳这会儿一门心思扑在学习提升演技上，没察觉到厉驰野的邪恶心思，只晃了晃腿，抬手把他脑袋推开了，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式学习。
可她脚踝还被厉驰野抓着。
见她转身时候，睡裙往上滑到了堪堪遮住臀线的位置。
厉驰野喉结上下滚动。
手上力道没忍住，一个失控。
江杳杳只觉得踝骨一痛，像要被捏碎了一样，惊呼一声，回头怒视着罪魁祸首。
“你干嘛？放开！”
“野蛮人，你离我远点。”
江杳杳甩着脚丫子，拼命想把脚踝从厉驰野大手里挣脱出来。
可她越是挣扎，厉驰野表情却越是危险。
他呼吸都重了几分，下一秒，被江杳杳一脚狠狠踹在了脸上。
江杳杳瞬间愣住了。
她自己也没想到厉驰野居然真的一点不躲开。
眼神慌乱一瞬，但随即又抿紧了唇。
那咋了，她脚丫子每天都用沐浴泡泡洗得干干净净，定期去角质，洗完了擦干后还要用昂贵的护肤乳仔细涂抹。
再说了，是他先招惹她的，他要是不这么下流，早点听话放手，也不会被踹到了。
江杳杳一想到这，顿觉责任不在自己，眼神又倨傲了起来。
厉驰野闭着眼，一只手捂着被踹的鼻梁，另一只手却还攥着江杳杳的脚踝。
其实不痛。
而且。
鼻尖隐隐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厉驰野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变态了，但下一秒，他放下手，看着江杳杳。
脸色冷沉得厉害，像生气了似的。
江杳杳先恼了：“你这么凶看着我干什么？你以为我愿意踹你？你不知道你鼻子有多硬，我脚都痛了……”
“嗯，我的错。”
厉驰野从善如流，嘴角微妙的勾了勾。
他这样顺从的认错，江杳杳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下一秒，厉驰野猛地起身而上，霸道蛮横的将她压在身下。
“我的错，补偿你。”
说完，一手扣住江杳杳后脑勺，便凶狠的要亲上来。
江杳杳吓得心脏狂跳。
“厉驰野，我不想！”
她脱口而出的拒绝让厉驰野眼神更加凶悍：“江杳杳，我们已经多久没做过了？”
“你是不想，还是……”
还是在外面吃饱了？
厉驰野压下满腹疑问，不管不顾按着江杳杳，咬上了她的嘴唇。
慌乱之中，江杳杳手指碰到手机屏幕，视频音量陡然增大。
没过两秒，隔壁便传来了大声的骂骂咧咧。
厉驰野也被这声音惊得身体一震。
江杳杳手忙脚乱关了声音，趁机蜷缩到床脚，戒备的瞪着厉驰野。
“你去陪岁岁，她刚才肯定也被这声音吓到了。”
“都怪你。”
“而且，我明天的拍摄很重要，是我第一份正经工作，要是今晚睡不好，影响了明天的状态，我跟你没完。”
江杳杳咬牙切齿。
厉驰野闭上眼深呼吸几口，心底思绪翻涌。
虽然很怀疑江杳杳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但如果这是她看重的事业。
他一定会尊重。
“我去陪岁岁。”
厉驰野翻身下床，先去冲了个冷水澡，才匆忙进去小房间哄岁岁。
江杳杳这才松口气，但一看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
又熬了个夜，担心明天皮肤会不好，她索性去厨房洗了把脸，拿了张面膜敷上。
回卧室的时候，路过岁岁房间。
门没关严实，门缝里还透出一点光线。
还没睡？
江杳杳脚步顿了顿，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她这两天太忙，都没有找机会进去陪陪岁岁。
看一眼就好。
江杳杳趴在门缝边往里看。
可厉驰野睡在床外侧，结实强壮的身体把小小的岁岁挡得严严实实，她什么也看不见。
正泄了气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岁岁细细的声音。
江杳杳脚步一顿。
“爸爸……为什么，要陪岁岁？”
岁岁因为生病的缘故，一直把自己封闭在自我世界里，只有厉驰野偶尔能接近她的小世界。
也因此，她说话和自理能力，都比同龄人差了一大截。
说话还像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一样，磕磕绊绊的。
厉驰野沉默了片刻才回答。
“因为妈妈为了岁岁，为了我们的家，在努力工作，很累。”
“爸爸不想打扰妈妈睡觉。”
“岁岁不喜欢爸爸陪你嘛？”
岁岁没说话。
江杳杳屏住呼吸等待着，正要以为岁岁不会再回答的时候。
却听见岁岁小小声的问：
“妈妈……忙？”
满是疑惑。
江杳杳猛地伸手捂住嘴。
厉驰野回答了什么，她没再听下去，急急回了卧室躺下，躲进被子里，眼泪忍不住落在了枕头上。
以前的岁岁，只要听见妈妈两个字，都会害怕的浑身发抖，要往安全的角落里躲的。
她刚才听见厉驰野说起她，还担心会刺激到岁岁。
可她没想到，岁岁非但没有排斥害怕，反而主动问起她。
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岁岁叫妈妈。
那两个音节，好像有无穷的魔力，一瞬间就让江杳杳心里酸软无比。
她突然坐起来，擦干净眼泪。
关好门，瞬间没了睡意，对着镜子倔强的继续练了起来。
为了岁岁，她一定要练出最好的状态，拿下明天的拍摄工作！
江杳杳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只知道终于录到满意的画面时，天边已经隐隐发白。
她累得出去倒了杯水，走过隔壁房间时，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轻轻推开了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