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听见时微雨挑衅的话,江杳杳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时微雨脸上表情一僵,等了两秒,见江杳杳又低头看着手机,没有再说些什么的打算。
她自己忍不住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江杳杳闻言,抬头奇怪的看她一眼。
“我没什么想跟你说的,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想得还挺美的。”
“你!”
时微雨气了个倒仰,偏偏江杳杳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漠,眼神倨傲,一股胸有成竹的气势从骨子里透出来。
江杳杳见她咬牙切齿的,笑了笑。
“没关系的,人都有做梦的权利。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这个角色最后归谁,还得看里面的导演和其他人怎么决定。”
“你现在把话说得太满,万一打脸了,那也会更疼的。”
她是好心劝诫。
可时微雨却好像曲解了她的意思,看她的眼神越发阴沉,简直像要活吃了她似的。
最后重重冷哼一声,高傲的起身离开了。
江杳杳被她哼得莫名其妙,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
真是怪了。
为什么这些娱乐圈的女人,都对她这么有敌意?
前有白宛宛,后有时微雨。
难不成真是因为这张脸过于美貌,容易遭人嫉恨?
江杳杳忍不住打开手机前置,看了看屏幕上自己的。
叹了口气。
没办法,天生丽质又不是她的错。
试镜的人进去又出来,江杳杳默念着台词,嘴唇都念干了,还没轮到她。
厉驰野早上塞给她的水也已经见底了。
江杳杳拎着包进了洗手间,打算检查一下口红有没有花。
可还没进去,就听见洗手间虚掩着一条缝的门后面,传来压低了的对话声。
“……那张脸就是优势……比不过”
“……想想办法……”
“……卸妆水……”
隔着一扇门,江杳杳也听不真切。
但比不过,想办法,卸妆水这几个词连在一起、
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没有打草惊蛇的推门进去,只是微微沉下脸,转身离开。
回去坐下又等了十分钟左右,上一个试镜的人垮着一张脸出来了,试镜结果可想而知。
多淘汰一个人,剩下的人试镜选上的概率就高一点。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屏息等待着是谁有幸下一个进去。
可没等到叫名单的人出来,电梯门打开,有两个人手里各抬着一盆水朝着这些女孩走了过来。
“试镜已经进行很久了,大家也都累了,洗把脸精神一下吧。”
工作人员笑眯眯的把水盆放在椅子上。
可这话却让所有人都皱了眉头。
“不用了吧,大家都是化了妆的,洗脸也太……”
江杳杳拧着眉头看着那盆水,蓦的想起在洗手间门外偷听到的对话。
深吸一口气。
看来又是某个有后台的人想的损招。
她突然明白那些断断续续的话的含义了。
“这些人的脸都太优秀了,我跟她们比没有优势,所以要想办法,干脆把她们脸上妆都强制卸了。”
好恶毒。
“我们也是为你们好。”
见没一个人上前来洗脸,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冷下脸来,不耐烦的催促道。
“之前好几个被pass的,都是因为妆太精致了,导演私心里喜欢素净清纯的脸,你们不卸妆不洗脸,到时候被刷下去,可别怪我们不给你们提示。”
一听这话,有几个长相在一众美女里面本就不出挑的年轻新人,顿时就摇摆不定起来。
没过几秒,就有第一个人走了过去,咬牙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化妆棉片,沾了那盆卸妆水,在脸上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江杳杳默不作声的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试图找出那个恶毒的关系户是哪个人。
轮到时微雨的时候,她站在工作人员面前,笑着一撩长发。
“我应该不用了吧,毕竟在演艺圈也混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导演连我素颜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那我这么些年,不就是白混了吗?”
她放下了在江杳杳面前那不可一世的架子。
“对了,方便透露一下,还有几个人才轮到我吗?你们也知道的,我的行程很满,如果能早点结束这里的工作,我的经纪人也能早点协调下一份行程工作。”
时微雨是璟澜文化的台柱子,两个工作人员对着她,脸上表情温和不少。
但仍是把卸妆棉递到了她面前。
“微雨小姐,不好意思,这是剧组上面的要求,我们也只是执行命令的。而且您素颜本来也够美了,卸个妆也无关紧要。您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可能得麻烦您自己跟上面沟通了。”
工作人员语气委婉,但却一步也不肯退让。
江杳杳有点惊讶了。
什么人后台这么硬?
时微雨可是顾寒舟的心头肉,在她看来已经是有超级硬的后台了。
可这些人连时微雨的面子都不给。
这可不仅仅是不给时微雨面子,这简直就是不给顾寒舟面子啊。
难道那个人的后台,比顾寒舟还厉害?
时微雨脸色不太好看。
但这个角色对她而言也很重要,更要紧的是,决不能在试镜之前就闹出难看的场面,那样只会给导演留下不好的印象。
算了,卸妆而已,她颜值能打,有什么好怕的。
时微雨沉着脸,接过棉片对着手机镜头卸妆。
转身的时候,跟江杳杳对视上了。
她顿了顿,然后挑眉,眼神复杂微嘲的瞥了江杳杳一眼。
江杳杳皱了皱眉。
“那边那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洗脸卸妆。你们还想不想好好试镜了?”
见角落里江杳杳和其他几个女艺人还坐着不动,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催道。
“我们走吧,别真因为化了妆被刷下去了……哦对了,我忘记了,你没有化妆的。”
傅晚宁又凑到了江杳杳身边,小声说道。
江杳杳没看她,“我拍了一层气垫。”
她眼神盯着那盆卸妆水。
虽说已经有这么多人都用这盆水卸了妆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江杳杳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