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她一个刚入行的小新人,担心江沉这种大佬,也实在是有点多余了。
虽然在她面前,江沉总是容易害羞脸红,像个初出茅庐没见过漂亮女人的毛头小子。
但她可不能忘了,江沉可是正经的娱乐圈前辈,从在学校的时候发布第一首成名作,到现在成为红遍大江南北的流量小生。
江沉已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很多年了。
这些年他几乎零绯闻,也没什么黑料,加上手里无数质量过硬的作品,积攒的粉丝数量堪称庞大。
路人缘也是极好的。
更别提他还有一个标志性的过敏的特点。
苏念安想要碰瓷江沉,也算是惹到不该惹的角色了。
遇到红灯,保姆车停下。
江杳杳收起手机,正想抓紧时间睡一会儿。
车门却突然被拉开了。
她吓了一跳,睁开眼,就看见江沉一脸灿烂地上了车,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
紧挨着她坐着后,又关上车门,然后紧张兮兮地往后面看了一眼。
“你来干什么?你刚才那么难受,现在不是应该在自己车上好好休息吗?”
江杳杳稍稍坐直了,紧张地观察江沉的脸色。
可这人干净帅气的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副惨白得要死不活的样子?
眉梢眼角飞扬的全是得意的笑意,眼神亮晶晶的。
“害,我刚才也不是真的想吐,就只是有点难受而已,不过为了赶紧把事情糊弄过去,所以演了一小段而已。”
“毕竟当时那个情况,就算我有证据证明事情不是那个记者说的那样,但那些记者也不会听的,他们只会大肆报道能博眼球赚流量的内容。”
“我要是不吐,今天这事儿,恐怕我不死也得掉层皮。”
“怎么样,我演得是不是很逼真,我经纪人都吓坏了,你也吓到了吧?”
说起这个,江沉还颇为自得。
没办法,他以前很讨厌自己这个毛病,但后来某一次,发现这个特点可以帮他规避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之后。
他就偷偷对着镜子练出了“演吐”的独门绝技。
“牛。”
江杳杳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冲江沉比了个大拇指。
江沉瞬间得意的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下意识地想要再靠近江杳杳一点。
但理智却告诉他,面前这个看一眼都让他心跳加速的女人,已经名花有主了。
他其实倒是不介意跟那个男人竞争。
只是不想让江杳杳背上出轨的罪名。
他喜欢江杳杳,就舍不得让自己成为她潜在的污点。
江沉克制地跟江杳杳保持了一段距离,才问道:“那个苏念安呢,怎么不在车上,不会又走丢了吧?”
然后像是为了避嫌似的,两手举起来,一脸认真。
“我车上也没有这号人物啊。”
“别担心,她确实不在这儿了。”
见江沉提起苏念安就如临大敌的模样,江杳杳也觉得好笑。
纪雪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抱歉啊江沉,我们公司这个新人,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你放心,我已经跟顾总汇报过了,已经安排人带她回公司了。接下来几天的行程,不会再有这种状况发生了。”
“那就好。”
江沉松了口气。
反正距离机场也只剩一半车程,江沉懒得再回自己车上,江杳杳也没赶他。
没有了苏念安的捣乱,接下来的行程便顺利得多。
正如纪雪所说的,接下来几天,江杳杳都没能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基本是在飞机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下了飞机便匆忙赶去活动场地,紧锣密鼓地做妆造,彩排,然后进行宣传活动。
紧跟着又马不停蹄地继续赶路。
很累,但江杳杳觉得比起第一天有苏念安在的状况百出,后面几天已经算是相当轻松了。
她作为刚出道就搭档江沉的新人,也是在全国观众面前狠狠刷了一波脸。
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网上一水的夸她的帖子,江杳杳都不觉得累了。
不睡觉也一整个干劲满满。
好不容易结束了连日的奔波,纪雪本想直接带江杳杳去看看员工宿舍。
但江杳杳心里装着事儿。
“我先回家一趟吧,我老公那里我也得跟他说一声才行。”
纪雪听了这话,点点头,安排了车辆送、江杳杳回了新家。
虽然行李不多,也有电梯,但江杳杳到家的时候,也是累得够呛。
打开门,就看见家里已经被厉驰野重新布置了一遍。
角落里摆上了她喜欢的色系的花束,窗帘也换了浪漫的白色蕾丝纱帘,沙发前还铺上了柔软的地毯。
脱了鞋踩上去,软乎乎的。
江杳杳忍不住有些恍惚。
这个点,厉驰野还在公司搬砖挣钱。
而苏念安被纪雪遣返之后,直到今天也没有消息。
江杳杳忍不住猜测,会不会娱乐圈这边受挫,苏念安回去那个公司上班去了?
她实习的公司,到底是不是跟厉驰野同一家啊?
剧情到底走到哪一步了呢?
她重生回来后,厉驰野这狗男人确实一直都对她挺好的,可是现在他的真命天女已经出现了,而且这两人说不定已经接触上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厉驰野很快就要离开她和岁岁,跟苏念安纠缠在一起了?
江杳杳心里烦乱,这几天又忙得没有好好休息,窝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厉驰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一片昏暗。
他伸手摸到墙上开关,灯亮起的瞬间,看见沙发上蜷成一团的江杳杳,他愣了一下。
呼吸都滞了两秒。
“江杳杳?”
他低低唤了一声,可江杳杳一点回应也没有。
她太累太困了,睡得很沉。
厉驰野放下包,解开领带,脚步轻缓地走到沙发旁蹲下。
眼眸深沉地凝视着江杳杳恬静乖巧的睡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厉驰野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江杳杳咕哝着翻了个身,却差点摔在地上。
他眼疾手快把人接住,捞进自己怀里。
江杳杳像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睡梦中极其自然地伸手抱住了厉驰野的脖子。
厉驰野呼吸骤然一重。
他很想她,想她的一切。
但江杳杳看起来已经很累了,厉驰野不是禽兽,这个时候他只想让她好好休息。
但这样穿戴整齐的缩在沙发上睡,不会舒服。
厉驰野于是在沙发上坐下,一手托着江杳杳,一手开始帮她脱衣,打算帮她洗个澡后,带她进卧室去休息。
可江杳杳却烦极了,她想睡觉,可梦里总有个小怪兽,不停地拉扯她不让她睡觉。
她烦躁地扭来扭去地躲避。
半晌,厉驰野呼吸粗重,额角隐忍的青筋直跳。
“别动。”
他压着嗓音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