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武术馆风波
体育馆地下一层，武术馆。
空气浑浊，充斥着橡胶垫和汗水的味道。
周涛缩在队伍最后，看着沈莉莉。
她今天穿了一身宽松的的练功服，披肩秀发束起一个高马尾，显得比平时精神了许多，魅力四射。
————
“腰下沉！肘部护住头！”
韩教练背着手在队伍里晃悠。
他四十岁左右，身材精壮，眼神像黏腻的蛇，死死缠在沈莉莉身上。
“这位同学，你这动作不对。”
韩教练停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像是长辈训晚辈的亲昵。
他伸出手，直接扣向沈莉莉的腰胯。
指节用力压进肉里，甚至还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揉捏。
周围的男生都在看热闹。
沈莉莉没动。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像普通女生那样慌乱后退。
她只是缓缓地停下了动作，侧过头，用眼角余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只手。
“拿开。”
她的声音不大，但像冰锥一样，扎进了嘈杂的训练馆里。
韩教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手上反而加重了力道：“害，练武嘛，哪有不接触的？你这孩子……”
“我说……”
沈莉莉猛地转过身，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寒意。
她盯着韩教练，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让周围几排的人都听见了：
“把你那脏手，从我眼前拿开。”
空气瞬间凝固。
韩教练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他混迹这么多年，还没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他眼神一沉，那只手非但没收回，反而顺着她的胳膊往上滑，要去抓她的肩膀，语气阴恻恻的：
“脾气还挺大！”
周涛站在队伍末尾，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看着这一幕，眼中喷火。
（周涛内心：妈的。放开她。）
但这股火瞬间被冷水浇灭。
自己算什么东西？
一个连生活费都要省着花的穷学生，一个被叶龙堵在厕所里威胁的怂包。
能做什么？冲上去挨揍吗？
或者……用变身卡？
不行，这里人太多了，会暴露的！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盯着地板上的那条裂缝。
别看。看了也没用。
正在这时，耳中传来一声爆喝。
“把手剁了，脏东西。”
是叶龙。
周涛猛地抬头。
叶龙踹开练功房的门直接冲了上来。
他没穿练功服，一身黑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他没给任何废话，抡起拳头就朝韩教练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
围观的学生吓得惊呼后退。
他看到叶龙那一拳砸出去的声势，心里竟然闪过一个卑劣的念头：
（打啊。打死这个恶心鬼。）
然而，韩教练只是侧身一闪，左手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扣住叶龙的手腕，顺势一拧。
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加反关节别臂。
“呃！”叶龙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扭力带得转了个圈，重重摔在垫子上。
韩教练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胜者的从容，对着目瞪口呆的学生们笑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蛮力和不懂技巧的区别。”
他踩着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叶龙，语气里满是讥讽：
“叶少是吧？
练武是修身养性，不是让你来好勇斗狠的。
想学？我教你啊。”
叶龙从地上爬起来，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响，却因为技不如人，动弹不得。
这种被当众羞辱的感觉，比挨打还难受。
“好了，继续上课。”
韩教练整理了一下衣领，指着周涛，
“那边那个，周涛是吧？
别在那发呆。
上来，演示一下刚才叶少那招进攻。”
周涛硬着头皮走上垫子。
“全力攻过来，别留手。”
韩教练摆好架势，嘴角挂着那抹令人讨厌的笑，“让我教教你，什么叫技巧。”
韩教练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正准备像刚才搞定叶龙一样，把周涛的手腕直接卸下来，给这小子长长记性。
谁让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就像要吃人。
周涛冲了上去。
他出拳很笨拙，没有任何章法。
但就在这一瞬间——
周涛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冰冷。
他的手腕在接触的前一秒，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轻轻一翻。
那不是正常的格挡，而且是魔女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本能。
啪！
轻响。
周涛的手甚至没有碰到韩教练的拳头。
他只是轻轻一拨，像是拂去肩头的灰尘。
韩教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感觉一股无法抗衡的螺旋劲力从指尖传来，像被一辆卡车撞上，双脚离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上。
全场死寂。
周涛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他下意识地想甩一甩手腕，却又猛地停住。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那种把人击飞的感觉……
并不讨厌。
周涛没有察觉到，他的指关节处，一抹若有若无的暗紫色幽光一闪而逝。
周涛！
沈莉莉冲过来扶住他，眼底像落满了星星，亮得惊人。
“你刚刚和她一样帅。”
周涛脑子“嗡”的一声。
完蛋。
她看见了？她认出来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谁？”
沈莉莉忽然凑近了一点，狡黠一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
“不告诉你～”
周涛：“……”
周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而在不远处，叶龙死死盯着周涛刚才出手的轨迹，那是他看不懂的境界。
他原本用来施暴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