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战略转移
“嘶——”
站在后方的沈莉莉和李小瑾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作为拥有一定武力值的人，她们对杀气最为敏感。
就在老人挥刀的那一瞬间，她们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远古凶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倒竖，心脏几乎停跳。
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才能拥有的气势！
就连一直神色淡然的周涛，红巾下的眉头也微微一挑。
他虽然看不见，但那破风声和老人吐字时的气息，让她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了那一刀的风采。
“好刀。”他在心底暗赞。
全场死寂。
只有陈锐和小女孩，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小女孩依旧站在原地，仰着头，一脸崇拜地看着爷爷，仿佛刚才那一刀只是爷爷在给她表演节目。
而陈锐，眼眶瞬间红了。
他太熟悉这一幕了。小时候，爷爷犯糊涂的时候，偶尔就会这样。那是他年轻时在战场上留下的肌肉记忆，是连阿尔茨海默症都无法抹去的军魂。
陈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酸涩，猛地并拢双腿，挺直腰板，对着老人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是！首长！”
陈锐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我们立刻进行战略转移！”
老人保持着劈刀的姿势，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还在与假想敌对峙。
过了足足五秒，他才缓缓收刀，那股恐怖的杀气如潮水般退去，脊背也重新弯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陈锐，眼神再次变得迷茫，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转移……好，转移。”
老人喃喃自语，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小女孩，又恢复了那副慈祥的模样：
“国栋啊，走，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陈锐放下手，对着身后的众人微微点头，低声解释道：
“大家不要介意，我爷爷就这样。他有时候……就会有些不太寻常的举动。他的意思是，他同意我们走。”
周涛微微颔首，红巾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好一个纸老虎。”
他在心底轻笑：
“老爷子，您这战术指导，我收下了。”
“既然首长都发话了。”
周涛侧过头，声音平静而有力：
“那就动身吧。”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老爷子点了点头，似乎对“战略转移”的安排十分满意。
紧接着，他熟练地手腕一翻，竟真的把那把沉甸甸的军用大刀往腰间一别，作势就要往门外走。
“哎哟我的亲爷爷诶！”
陈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按住老爷子的手腕，压着嗓子急道：
“这玩意儿可不能带啊！”
这老古董要是就这么明晃晃地挎在腰上走出去，刚到大马路上，绝对会被热心群众当场举报。
到时候别说战略转移了，爷俩分分钟就得直接去局子里“喝茶”！
“不带刀怎么打仗？怎么保护国栋？”
老爷子被拦下，动作顿时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刀，又抬头看了看满脸焦急的陈锐，原本刚刚褪去杀气，重新变得慈祥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明显的嗔怪。
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一个没要到糖果的小孩，透着满满的幽怨与意犹未尽的执拗。
他撇了撇嘴，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似乎在责怪乖孙“不懂规矩”，亦或是“坏了他的战术部署”。
看着老爷子这副“老小孩”的模样，陈锐是又心疼又无奈，只能苦着脸连哄带劝，好说歹说才把大刀从他手里哄了下来，悄悄用布包好塞进了随身的背包里。
老爷子看了看满屋子的军装与勋章，似有怀念，也有不舍。
最后，他只是拿了那张面容模糊但是装裱精美的老照片。
那是他年轻时候做警卫员和某个首长的合影。
周涛虽然蒙着双眼，但听着身后那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红巾下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好了，真正的‘战略转移’，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