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民警与暴露
一行人离开天台还不到两分钟。
高楼下警车呼啸而至。
附近居民举报楼顶出现刺眼白光，又有怪异噪音扰民，民警按照报警记录前来天台核查。
可天台之上早已人去楼空，厮杀痕迹被特殊清理过，唯有角落安安稳稳摆着一只空的提拉米苏包装盒。
带队民警蹲下身拍了一张照片，对着对讲机向上级回复。
“现场初步看过，应该是一群年轻人偷偷跑到楼顶开小型派对，现在人已经散了，没有特殊情况。”
报警事件就此草草结案。
另一边，棕色加长版悍马正平稳行驶在公路，朝着钱善善的私人庄园疾驰而去。
车厢之内。
周涛正平躺在软座上，呼吸微弱。
钱善善一行人坐在周涛对面，他正在检查自己的系统。
不知为何，心底忽然泛起一阵说不上来的违和感，总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的地方。
他皱起眉，用鼻子嗅了嗅。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正在飞快变淡，几乎消散殆尽。
钱善善心头猛地一跳，身子前倾，目光落在对面的美人身上。
方才那一身触目惊心的穿刺伤口，此刻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破碎衣袍之下，肌肤光洁完好，连一道浅浅的疤痕都找不到。
“不好！”
哪怕做了止血处理，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钱善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警觉，就要上前去确认。
伪装已经被戳穿，再也装不下去了。
一直躺在那里，故作虚弱的周涛猛地睁开双眼，再无半分濒死的晦暗。
他就着软座，腰肢轻旋，干脆利落地从躺卧的姿势坐直起来。
随即身子向后慵懒一靠，大大方方翘起二郎腿，姿态松弛惬意，全无被俘的窘迫。
他斜眼看向脸色大变的钱善善，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玩味。
“哎呀，一不小心就被发现了呢，这位小郎君。”
嗓音柔婉，故意捏出几分女子的软糯语调，语气却藏着揶揄。
“钱善善，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社会名人。”
他微微歪了歪头，眉眼含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模仿着盲女昔日面对王振山、叶龙时的姿态，缓缓开口。
“这般身份，却对一个小女子下手如此残暴，传出去，怕是要坏了你这十大杰出青年的好名声哟。”
话音落下，车厢内瞬间热闹了起来。
握着方向盘的青绾，指尖猛地一紧，方向盘都微微晃了半分。
她用余光从后视镜悄悄扫过后排。
周涛这几句话，直白撕开钱善善对外那层完美的公众伪装。
那些平日里只有少数人才知晓的阴暗谋划，就这么当众摆到了她们面前。
分坐左右两边的大琴、小琴齐齐一动，红绸蒙住的双眼微微转向钱善善的方向。
纵然看不见，可听觉敏锐，每一句话都是晓得的。
就连软榻上昏昏欲睡的爱丽丝，也迷迷糊糊抬起小脑袋，懵懂地望了过来。
钱善善脸上那一瞬间的错愕飞快敛去，没有发怒，反倒摆出一副受伤难过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带上几分故作委屈的腔调。
“唉，我好伤心啊。没想到，美人你竟然是这么看待我的。惘我还一心要回去给你救治呢。”
他摊了摊手，神色故作坦荡，化解方才围杀的尴尬。
“刚刚那不过是跟你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你终究是非同寻常的高手，这点小伤，对你而言本来就不足为道。”
嘴上说着玩笑，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戒备，余光不动声色扫过车厢里的手下。
刚刚周涛当众戳破他的假面，这番话，是做给手下众人听的圆场，想要把方才天台血淋淋的围杀，轻描淡写包装成一场试探。
青绾握着方向盘，沉默不语，后视镜中的眼神愈发复杂。
大琴小琴静静坐着，一言不发，车厢里的气氛依旧紧绷。
周涛看着他这套变脸表演，唇角的笑意更浓，似笑非笑望着钱善善，并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