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逍倒是能忍,只不过也无法维持自己平常和善的外表,脸色阴沉的走了。
贺棨左右看看,当注意到贺骋射过来的目光时,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一路小跑离开了。
等这些人都走了以后,贺骋并未看程观雪,只是转头向外面走去,许久才飘过来一句话。
“不去看看你儿子吗?”
程观雪无奈摇头,心里既感动又好气,贺骋今天的举动无疑是帮了自己,但想起他早上那凶狠的表情,心里也还是不太舒服。
想到安安,程观雪提起步子跟了上去。
佛堂里,一名下人将会客厅发生的事情详细汇报了一遍。
身穿素衣的美艳夫人缓缓点头,许久,轻声呢喃一句。
“堇衍的眼光,自是没有问题的。”
“五少爷那边需要交代一下吗?他看上去对二少奶奶和小少爷很不满。”下人问道。
夫人却是摇了摇头,提起贺骋眼中闪过深深地嫌恶。
“不用搭理他。”
.......
后院,老夫人的住所。
听到前院下人的汇报,老夫人微微睁开双眼,看向身旁一位嬷嬷。
“阿春,把那只祖母绿的手镯给程观雪送去吧。”
春嬷嬷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只手镯老夫人很是喜欢,怎么舍得送给别人,更何况还是送给程观雪。
“三房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希望他们长点记性。”老夫人轻声道,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小五他到底在打什么什么主意,为什么又一次帮助堇衍媳妇?”
“那毕竟是他的亲嫂子。”春嬷嬷笑道。
“呵,就是这样才让人奇怪,小五跟堇衍的关系简直跟仇人没两样,却肯护着他的媳妇和孩子。”老夫人缓缓抬头,想起今天事情的起因,眉头不由狠狠一皱。
“啪!”的一声,精致的茶杯摔在地上,老夫人脸色变了,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
“去查,查那个男人是谁。”
“哪个男人,老夫人?”春嬷嬷不解。
“不,不要查。”老夫人又连忙制止道,这件事情要是真的,他们贺家可就要沦为外人笑柄了,绝对不能查下去,最好烂在肚子里。
来到贺骋房间,程观雪见到了安安,后者此刻正一脸担忧。
“妈妈,你没事吧?”贺承安激动地扑到程观雪怀里。
“好安安,妈妈没事。”程观雪心里感动,儿子是心疼自己的,她很知足。
贺骋不发一言地走到一旁坐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程观雪开口说道。
贺骋偏过头去。
“我可没有帮你,相反,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很讨厌你们母子,最好赶紧从我这里离开。”
程观雪一怔,目光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贺骋,随后带着安安向外面走去。
“好,那不打扰了,感谢你这阵子帮我照顾安安。”
“就这么走了?”贺骋在她身后冷冷说道。
贺承安看着两个大人,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
程观雪身子停住,转身带着安安走了回来。
“你在这里等妈妈。”
程观雪交代安安一句,然后大步向卧室走去。
“你干什么去?”贺骋一愣。
“你不是要讨债吗?”程观雪声音清冷,不带有任何情感。“就在这吧,别吵到孩子。”
贺骋顿时感到一阵憋闷,感觉跟吞了只苍蝇一般,他的拳头狠狠攥起,重重砸在了茶几上。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程观雪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贺骋呆住了,随后无力地垂下双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头哽咽的厉害。
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起身离开了。
程观雪失神般地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恢复理智。
“安安,走,妈妈带你回家。”
.......
两人走到贺家大门,刚好碰到要出门的丁舒华母子。
丁舒华一愣,先前的事情让她心情郁闷坏了,想要出去购物排遣,没想到却遇到程观雪,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你这个女人可真了不起啊!”丁舒华嘲讽说道。“告诉我,当上贺家二少奶奶的滋味怎么样?”
程观雪心情不佳,肯本不想搭理她。
这时,贺明朗却看到了贺承安怀中抱着的玩具,双眼一下亮了。
“你个小野种也配玩变形金刚,给我。”贺明朗说着就跑过来抢玩具。
贺承安怎么可能给他,紧紧拽着玩具不撒手。
“妈妈,你快让他把玩具给我!”贺明朗使出全力也拿不到,回头冲丁舒华喊道。
贺承安却是嘴角露出冷笑,双手一松,贺明朗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明朗,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坏啊!”丁舒华心疼地抱起贺明朗,冲着贺承安怒骂道。“不愧是小野种,一肚子坏心眼。”
贺承安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恨意。
“你儿子自己不讲道理,跑过来抢别人的东西,现在这样赖得了谁。”程观雪冷冷说道。
“你这个贱女人,还敢强词夺理。”丁舒华气坏了,放开贺明朗大步向程观雪冲去。
程观雪也不甘示弱,直接迎了上去,她正因为贺骋的事情生气,此时把怒火都发泄到丁舒华身上。
两个女人打成一团,下人们都不敢上前阻拦,毕竟两个都是少奶奶,得罪哪个也不好。
贺承安则看向愣在原地的贺明朗,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一个健步冲了上去,重重撞在他的身上。
贺明朗再次摔倒在地上,这次明显摔得更重,痛得他哇哇大叫。
“两位少奶奶,快停下吧,三少爷和四少爷来了。”
下人们急得大喊,正好看到贺逍与贺棨走了过来。
“两位少爷,快劝一下少奶奶们吧。”下人们急忙喊道。
贺逍一看自己老婆孩子都被人压在身下打,顿时怒不可遏,但他平时维持的温和形象不能破,于是只好焦急地说道。
“不要再打了,打坏了可怎么办,都是一家人,怎么就动起手来了?”贺逍一边说话一边看向贺棨。“四弟,快把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