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观雪羞恼地锤他一下。
“瞎说什么呢?”
“我可没瞎说。”贺骋微微一笑,眼神却十分坚定。“你就不想给他找个爸吗?”
程观雪一愣,自己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好好想一想,天底下谁能比我更适合。”贺骋得意道。“我是孩子的亲叔叔,光这一条就已经够了。”
程观雪不搭理洋洋得意的贺骋,脑中却在思索另一件事情,她想起昨晚宴会上遇到的那个徐南,万金商会。
回国之前,她其实有做好功课,对万金商会也有一些了解,这是一个横跨全省的商业组织,包含了数十个大型企业,商会内部可以资源共享,拥有十分惊人的财力,可以说加入万金商会,企业可以迎来发展壮大的机会。
但万金商会不是那么好进的,入会门槛很高,几乎都是一座城市里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才能加入,如果晴衍公司以后能够加入万金商会,那公司就真的是一飞冲天了。
“你在想什么?”贺骋看程观雪半天不说话,伸手在她眼前轻挥两下。
“哦,没事,你知道万金商会吗?”程观雪开口问道。
贺骋微微一愣,有些不太自在地摸摸下颌。
“听到过,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程观雪笑道。
“你想加入万金商会?”贺骋诧异道。
“确实有这个想法。”程观雪也不瞒着贺骋。“能加入的话,公司以后也会发展的更好。”
“这倒是。”贺骋不置可否。
“想想就算了,万金商会不是那么好加入的。”程观雪无奈苦笑。
“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贺骋一笑。“贺氏集团也是万金商会的一员,所以我也接触过商会里面的一些人,包括商会的辖区负责人。”
程观雪眼前一亮,是啊,贺氏集团可是本地龙头企业,加入商会太正常不过了。
“那你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吗?”程观雪期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万金商会每年都会留出几个入会名额,专门给那些具有潜力的小公司。”
“小公司?”程观雪白他一眼。
“呵呵,在贺氏集团这种规模的公司面前,晴衍公司确实还不太入眼。”贺骋嘴角勾起,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当年,那个男人开这家公司的时候,家里人没少反对,尤其是老爷子,他希望这个自己最满意的儿子能尽快接手公司,但那个男人却选择自己出来创业。”
程观雪也想起了贺堇衍,那个如同阳光一般照耀他人的男人。
“如果他当时选择接手贺氏集团,大概也就不会去M国了吧。”贺骋喃喃道,如果不去M国,应该也不会遇到程观雪,两个人更不会结婚了。
程观雪却是一惊,身子都有些颤抖,似乎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
贺骋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握住她的手。
“没事了,放心,有我在。”
程观雪颤抖的身子慢慢止住了,她挽了挽鬓边的秀发。
“我们去安安那边吧,他也该下来了。”
贺骋点了点头,很是在意刚才程观雪的反应,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害怕,难道跟她在M国的那段时间有关?
他心里有些自责,当初程观雪被程天光送去M国,两人之间再没有联系,从那时起他开始意识到自身实力的重要性,这些年来不惜一切代价,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等他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她时,却传来她嫁给贺堇衍的消息。
想来,她在M国的日子应该是不好过的,是自己不好,应该早点去找她。
想到这,贺骋缓缓出了一口气。
“有时间跟我回趟江家吧。”
“回江家?”程观雪一愣。
“是啊,我带你见见姥爷姥姥和几位舅舅。”贺骋认真说道。
程观雪跟江家的人并无往来,江家势大,在某种程度上并不弱于贺家,尤其是江家大郎,身居要职,那是无数人都想巴结的存在,贺骋这是想要让江家给自己壮势吗?
“顺便也让他们看看安安。”
贺骋这句话说完,程观雪彻底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好。”
离开游乐园后,程观雪自己一个人去和王嫣然赴约了,贺骋则带着贺承安回了贺家。
路上,贺骋拿出手机,电话那边传来徐明恭敬的汇报。
“五爷,这几个人招了,他们是程天光派来的,目的是想要拍下少奶奶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照片。”
贺骋脸色阴沉,整个车厢都布满了寒气。
“程天光,真是的,居然差点把这个人忘了。”贺骋冷冷说道。“让下面的人对程氏集团动手,但记住别毁了公司根基,那是要留给她的。”
“是。”徐明恭敬回答。
贺家老宅这边,贺逍躺在自己房间,丁舒华正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逍哥,现在该怎么办啊?”
丁舒华委屈巴巴地说道。
“现在我们三房的人都受了罚,管家权也分给了四房一半,我们最近手里的进账都少了不少。”
贺逍脸色阴沉,他又何尝不知道现在形势严峻,父亲给三房起了戒心,母亲那边也失了宠,认亲宴在即,等到贺承安认清之后,程观雪甚至可能以正房嫡妻的身份接管前院,到那个时候他们就真的要寄人篱下了。
自己这么些年来一直小心翼翼,努力维持着人设,目的就是想让父亲对自己满意,贺堇衍已经不在了,贺骋又不得他的心,未来贺氏集团肯定要落在自己身上的,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这几年,父亲虽然对自己很看重,公司很多事情都让自己负责,但他还并没有接触到真正的权力中心,贺氏集团仍旧牢牢把握在老头子手中。
“没办法,谁让我们上一次的计划泡汤了。”贺逍无奈说道,后背传来的痛感,让他原本英俊的脸孔变得格外狰狞。
“那我们就这么等死?”丁舒华不甘心,一个月不能出门已经让她郁闷坏了,要是以后真的被程观雪那个女人骑在头上,那可就真的生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