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这么说海琪姑姑,你也是很勇啊!”
张海客看着这个高手吐槽。
还是张海侠比较靠谱,试着翻译族长的话:
“黑瞎子打不过张海灼,那肯定不会乱来。
即使之后闹矛盾了,吃亏的也不会是张海灼。”
他顿了顿,补充道,
“族长的意思大概是,既然张海灼不会吃亏,就不用担心。”
张海客被噎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他也没觉得张海灼会在武力值上吃亏。
还是那句话,能在张家活下来的麒麟女,没一个是善茬。
张海灼那身手,黑瞎子真要是敢对不起她,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他担心不是这个啊!
武力上不吃亏,但感情上吃亏怎么办!
而且,张海灼可是本家麒麟女,活个两三百年不成问题,怎么能和外族人在一起呢,太危险了。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出来了。
“这点倒不用担心,黑瞎子也能长生。”
张海楼主动解释了一下黑瞎子的身世,最后补充:
“他的身份是族长认证过的,就冲他要帮助张家的任务,也不会故意得罪张家人的。”
那族内通婚呢,虽然张家散开了,但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吧。
不过这一点不好在族长面前直接说,毕竟族长的身世实在不好说。
于是张海客有些不死心的凑到张启灵跟前,压低声音,旁敲侧击:
“族长,你和小灼认识那么多年,就没擦出一点火花?
我之前在族里听说你们关系不错啊,你去墨脱还特意带上小灼;她假死离开张家也敢跟你说。”
张启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在想什么”。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回自己房间了,连个解释都懒得给。
还是靠谱的张海侠继续解释,表情有些微妙:
“张海灼和族长的相处方式……有点像父女。”
“噗——”张海楼又喷了一口茶,他索性把茶杯推远,不喝了。
看着张海客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张海侠坚定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重大发现:
“真的是这样没错。张海灼完全把族长当爹孝敬,族长这会儿急着回去,就是想看张海灼给他留的各种毛绒动物。”
“毛绒动物?”
看着张海客疑惑的表情,张海楼也来作证,
“对,这个我知道。
就是之前拍了几部动画电影,张海灼让人设计制作了不少毛绒玩具,卖的很火,族长也很喜欢,张海灼就让人给族长留一批。”
“这不是很好吗?张海灼还关心族长的兴趣,怎么就父女了呢?”
“呃……可能是因为态度吧。
张海灼对族长的态度,就有点像对家里的老太爷,就……嗯……尊敬又包容的感觉吧;
族长也接受的很坦然。
我还想问,张家本家人都这样抽象吗?”
张海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认识的本家人,虽然算不上抽象,但说实在的,张家哪有什么正常人呢?
而且……
……算了,张家人的脑回路,外人理解不了。
不过,即使族长不给力,他还是很坚持:绝对不能让黑瞎子拐走他们家白菜。
族长不管,他自己管!
“族长不管这件事,你们帮我,”
他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既然是帮张家的人,不好直接除掉,但给他找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晚上灌他。”
张海楼对这个活动没意见,甚至有点兴奋。
他对黑瞎子追他们张家的姑娘没什么意见,毕竟一看黑瞎子和张海灼的相处方式,就知道他是入赘的那个。
家里多一个人,他完全不介意。
但他追的是干娘亲口承认的妹妹啊!
黑瞎子要是追到人了,他怎么称呼黑瞎子,这不凭空长他一辈吗!
张海侠也不介意看热闹,就点头答应了。
三人凑在一起,开始密谋晚上的“作战计划”。
张海侠对这里熟,去准备烈酒。
他轻车熟路地摸到库房,把张海灼让人准备的那几坛桃花酿往角落里一推,从暗格里掏出两坛高度粮食酒。
晚上张海客负责主攻,张海楼负责助攻。
张海楼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你放心,我灌酒的技术可是跟师傅学的,保证让他喝趴下。”
张海客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海琪姑姑的酒量,完全可以相信。
————
而此时的黑瞎子,正躺在自己三年没住的房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阳光正好,但窗帘是特制的,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
房间里很干净,一尘不染,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他知道张海灼说的“有人定期清理”是什么意思——她一直在家里给他留着位置。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人用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厉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黑瞎子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三年多了,他跑遍了大半个中国,睡过山洞、睡过坟头、睡过码头仓库,哪一次不是凑合凑合就过去了?
只有这里,让他觉得踏实,觉得……像家。
“老板啊老板,”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缱绻,
“你这样,我怎么可能放手。”
————
晚上的接风宴设在后院客厅,摆了一大桌,菜色丰盛,酒香四溢。
因为都是自己人,也没分主次,大家随便找位置坐。
黑瞎子刚想往张海灼旁边蹭,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张海客和张海楼就一左一右夹着他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八百遍。
黑瞎子一挑眉,这架势不对啊。
他侧头看看张海客,那人笑得一脸温和,像是邻家大哥;
再看看张海楼,笑得一脸灿烂,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但两人落座的位置把他卡得死死的,连起身都费劲。
张海客提起酒坛,亲自给他倒酒,透明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
“黑瞎子兄弟,我听族长说了,你是来帮张家忙的,辛苦了。这杯我敬你。”
黑瞎子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海客哥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酒一入喉,他就知道坏了
——这不是老板招待人常用的桃花酿,那酒很香,但度数并不高。
这是高度的粮食酒,烧得嗓子眼疼,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张海客这是想灌他啊。
“来,再一杯,”
张海楼立刻跟上,笑得一脸灿烂,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
“欢迎黑瞎子兄弟回归,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