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公社大队部。
煤油灯把屋子照得昏黄,桌上摆着一盘炒白菜、一碟咸菜疙瘩和半盆贴饼子。
大队书记端起缺了个口的海碗,冲着对面的许大茂敬酒。
“许放映员,今天这《地道战》放得好啊!乡亲们都说带劲,公社条件差,没什么好招待的,您多担待。”
许大茂捏着个小酒盅,滋溜一口把地瓜烧灌进喉咙,辣得直咧嘴,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书记客气了,我许大茂下乡,那是响应厂里号召,只要大家伙爱看,我累点算什么?”
他夹了一大筷子炒白菜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
在轧钢厂扫了几天旱厕,天天闻着那股恶臭,连饭都吃不下。
今天到了乡下,总算找回了当大爷的感觉,这波属实是格局打开了。
几杯酒下肚,许大茂开始满嘴跑火车,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吹嘘自己在厂里多受领导器重,连李副厂长都得给他面子。
至于离婚和扫厕所的事,那是只字不提。
酒局散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书记安排他去大队部的空屋子休息,许大茂摆摆手拒绝了。
推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村东头走。
许大茂肚子里有酒,心里那股子邪火也跟着往上窜。
娄晓娥把家里搬空了,厂里人天天拿他绝户的事嘲笑他,何雨柱更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他急需找个地方发泄一通,证明自己还是个纯爷们。
村东头住着个寡妇,叫王金花,三十出头,男人前两年死在了山上。
留下两个半大小子,家里穷得叮当响,平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以前许大茂来公社放电影,顺手给她塞过两斤棒子面,两人自然而然的就成就了好事。
王金花虽然生过俩孩子,但身段丰腴。
比起娄晓娥那个大小姐,多了一股子野味,主打一个原生态。
许大茂熟门熟路地摸到王金花家门外,左右看了看没人,抬手在破木门上敲了三下。
“谁啊?”屋里传出女人压低的声音。
“我,大茂。”
门板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把许大茂拽了进去。
屋里没点灯,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王金花反手插上门闩,身子直接贴了上来,两只手在许大茂身上乱摸。
“大茂兄弟,你可算来了,嫂子这几天饿得前胸贴后背。”
“家里那点存粮早见底了,你今天带什么好东西没?”
许大茂一把搂住她的腰,手不老实地捏了两把。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我口袋里有五块钱,还有几斤粮票,够你娘仨吃半个月的。”
王金花听见有钱有票,呼吸都粗了几分,拉着许大茂就往里屋炕上走。
“大茂兄弟就是有本事,我听说,你跟城里那个有钱的老婆离婚了?”
许大茂正解扣子,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那娘们不会下蛋,留着干嘛?”
“我许大茂现在是单身汉,厂里多少大姑娘排着队想嫁我呢,今儿个先让你沾沾喜气。”
两人滚到炕上,许大茂正急吼吼地往下扒裤子。
脑子里还想着明天怎么在大队部再蹭一顿好饭。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门轴直接断了。
木板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许大茂吓得浑身一哆嗦,当场就软了。
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举着火把和锄头冲进屋里,火光把里屋照得亮如白昼。
带头的是个黑脸汉子,一脸横肉,手里拎着根胳膊粗的镐把子。
他是王金花的堂哥,王大牛。
“好你个王八羔子!敢欺负我们老王家的女人!”
王大牛一声怒吼,上去一把薅住许大茂的头发,直接把他从炕上拽了下来。
许大茂裤子退到一半,光着两条腿摔在黄土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他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两个汉子已经扑上来,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哎哟!别打别打!误会!都是误会!”许大茂杀猪般地叫唤起来。
炕上的王金花反应极快,一把扯开自己破棉袄的领口,露出大半个肩膀。
她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缩在墙角捂着脸干嚎。
“大哥!我不活了!这畜生半夜翻墙进来,非要强迫我!我没脸见人了啊!”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来了都得递根烟。
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直接CPU干烧了。
他拼命挣扎着抬起头,冲着王金花喊:
“王金花你放什么屁!明明是你给我开的门!刚才你还问我要钱要票!”
“啪!”
王大牛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得许大茂眼冒金星。
嘴边直接裂开,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放你娘的屁!我妹子清清白白一个人,守寡两年,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她是个贞洁烈女?”
“你个城里来的盲流子,敢跑到我们红星公社耍流氓!”
王大牛把镐把子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发颤。
“大柱,二柱,拿麻绳把他捆了!明天一早送到公社保卫科,直接拉去吃枪子儿!”
旁边两个汉子立刻掏出粗麻绳,往许大茂身上套。
这下许大茂彻底慌了,这纯纯的仙人跳死局啊!
流氓罪在这个年代可是要命的。
他刚在厂里因为匿名信的事被记大过扫厕所,名声已经臭了。
要是再背上个强奸寡妇的罪名,李怀德也保不住他,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别别别!大牛哥!几位兄弟!有话好说!”
许大茂顾不上提裤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我赔钱!我口袋里有钱!还有粮票!全给你们!”
他哆嗦着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五块钱和几张粮票,双手捧着递过去。
王大牛看都没看那点东西,一脚把许大茂踹翻在地。
“五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你毁了我妹子的清白,这点破钱就想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