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
王金花这俩字一出口,前院看热闹的街坊瞬间安静如鸡。
许大茂只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他本想着靠两张结婚证撑个场面,结果秦淮茹一句话,直接把雷扔他裤裆里了。
王金花把大毛二毛往身后一拽,双手叉腰,死死盯住许大茂。
“许大茂,你今天给我把话掰扯明白!”
“咱俩这证刚领,老娘连家里的粮本长啥样都没摸着,你就敢在这给别的女人许诺粮食?”
“说!你跟她到底啥关系?”
这话够生猛。
院里几个看戏的大妈,惊得差点把手里的针线篓子砸脚面上。
阎埠贵惊得连眼镜都推歪了。
何雨柱靠在月亮门边,瓜子也不嗑了,满眼都是吃到大瓜的兴奋。
好家伙,直呼好家伙。
王金花这重装坦克的战斗力,简直比贾张氏还猛。
许大茂这回算是真请了尊“活阎王”回来镇宅。
许大茂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连连摆手。
“金花,你可千万别听她瞎咧咧!”
“昨儿我不是急着下乡放电影吗?秦姐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顺手搭了把手。”
“大家都是街坊,我就随口客气两句,说回头带点土特产,那纯粹是场面话!”
“还粮票?我拿命给她变粮票啊?我自己现在都快喝西北风了!”
王金花压根不吃这套。
她像座铁塔似的往前逼了一步。
“客套?”
“你跟我办事的时候怎么不客套?”
“昨儿大半夜你连裤子都快提不上了,今天一早火急火燎跟我领证,转头就敢拿粮票去贴补别的女人。”
“许大茂,你是不是觉得我王金花是乡下来的,脑子不好使?”
这话一出,前院彻底炸锅了。
“哎哟喂,啥叫裤子提不上?”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我说怎么下个乡直接把媳妇孩子都打包带回来了,合着是被人按在炕上了?”
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瞎说!你们别瞎传!”
“金花,算我求你了,咱别在院里嚷嚷,回屋说,回屋说行不行?”
王金花一把甩开他的手。
“回什么屋?”
“老娘刚迈进这个门槛,就有人明目张胆惦记咱家的口粮。今天我要是不把规矩立下,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秦淮茹端着半盆衣服站在月亮门旁,这会儿连假笑都挤不出来了。
她本想着刺许大茂两句,让他记着昨晚那点“白嫖”的洗衣服情分。
谁能想到,王金花是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莽夫,上来就一记直球,直接把她架在火上烤。
秦淮茹暗暗咬牙,赶紧换上招牌式的柔弱嗓音。
“金花妹子,你真误会了。”
“我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日子过得苦,全院人都知道。”
“昨儿大茂下乡,我看他大老爷们粗心大意的,就顺手帮他洗了两件衣服。”
“他说给我带点粮食,我全当是句玩笑话,哪能当真啊。”
“我就是个苦命人,哪敢跟你抢什么?”
王金花猛地扭头盯着她。
“你管谁叫妹子呢?老娘跟你很熟吗?”
秦淮茹被这硬核发言噎得直翻白眼。
王金花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秦淮茹,语气更冲了。
“你带三个孩子不容易,关我屁事!”
“我也带着两个半大小子,难道我就容易了?”
“你帮他洗两件破衣服,他就该倒贴你粮食?”
“照你这么算,老娘今天跟他领了红本本,他是不是得把工资一分不少全上交给我?”
院里有几个小媳妇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何雨柱悠哉地嗑着瓜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秦淮茹这套绿茶卖惨的招数,对易中海管用,对以前的傻柱也管用。
可碰上王金花这种从乡下硬杀进城的“生存大师”,那是纯纯的白给。
王金花压根不在乎什么体面。
她只在乎谁敢动她锅里的饭。
秦淮茹死撑着没退,眼眶都红了。
“金花,你这话说的也太扎心了。”
“我真没惦记你们家什么。”
“我跟大茂清清白白,就是普通的街坊。”
“这满院子谁不知道,我秦淮茹做人最本分了。”
“噗——”
何雨柱实在没绷住,瓜子皮直接喷了出去。
于莉刚巧从屋里出来,听到这话,意味深长地瞥了秦淮茹一眼。
何雨柱凑到媳妇耳边,压低声音调侃:“媳妇,听见没?人家本分着呢。”
于莉嗔怪地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没吭声,但嘴角那抹憋笑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立马端起三大爷的架子。
“秦淮茹啊,你本不本分的……咱们街坊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大茂毕竟刚成家,王金花同志今天第一天进门,你往后还是得注意点分寸。”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洗衣服,这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秦淮茹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她做梦都没想到,一向抠门的阎埠贵居然也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可阎埠贵心里那把算盘打得精着呢。
王金花手握结婚证,带着俩半大小子强势入驻,许家以后的财政大权归谁管,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这时候去帮秦淮茹说话,那不是纯纯的冤大头吗?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大肚子,觉得是时候展现二大爷的威严了。
“大茂啊,你这事办得可太没觉悟了。”
“新婚燕尔的,就跟院里的寡妇拉扯不清,严重败坏咱们大院的优良作风!”
许大茂一听这话,急得差点原地起飞。
“二大爷,您可别给我乱扣屎盆子!”
“我跟秦姐比小葱拌豆腐还清白!”
“我真就是客气客气,我兜里比脸都干净,哪来的粮食给她!”
王金花反应极快,立马死死咬住话茬。
“行啊,那你现在就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表个态。”
“从今往后,你的工资、粮票、还有家里的粮本,统统交给我保管!”
“你敢不敢说句痛快话?”
许大茂当场石化,脑瓜子嗡嗡的。
院里的吃瓜群众瞬间精神大振,眼睛瞪得像铜铃。
好家伙!
这才进门几分钟啊?就开始上演夺权大戏了?
这王金花是来整顿四合院职场的吧!
许大茂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他虽然被娄家扫地出门,家徒四壁,但好歹放映员的工资和下乡的油水还在。
这要是全交出去,他以后还拿什么出去装大爷?
可他根本不敢说个“不”字。
王金花背后站着个拿镐把子的王大牛,手里还死死捏着他按了手印的“认罪书”。
这要是敢翻脸,王金花转头把那张纸往厂办一拍,他许大茂明天就得去吃免费的牢饭。
“这……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许大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金花,外头风大,咱们先进屋,关起门来慢慢商量成不?”
王金花抬手一指旁边的秦淮茹,气场全开。
“商量个屁!”
“你今天如果不当着她的面把规矩立死,往后她隔三差五就跑来借粮借票,老娘是不是还得天天跟她玩宫心计?”
秦淮茹听得心肌梗塞都要犯了。
这女人说话简直像抡大锤。
太直白了,直白到她连挤眼泪装委屈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贾张氏从中院探出那颗肥硕的脑袋,听了半天戏,终于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王金花,你别太给脸不要脸了!”
“我们家淮茹那是心善,好心帮他个绝户洗衣服!”
“你一个从乡下逃荒来的寡妇,刚进城就敢在我们院里耍威风,谁给你的胆子?”
王金花猛地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又是哪根葱?”
贾张氏挺着肉乎乎的肚子,迈着八字步走出来。
“老娘是贾家的!”
“我们家东旭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这院里谁见了不得敬我们三分?”
何雨柱听到这话,差点没把后槽牙笑掉。
贾张氏这老虔婆,怕是脑干缺失了吧,还以为现在是贾东旭活着、易中海罩着她的好日子呢?
王金花毫不客气地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突然冷笑出声。
“哦,我当是谁呢,合着你就是那个端着破碗上门讨肉吃的老乞婆啊?”
贾张氏老脸瞬间黑成锅底。
“你骂谁讨肉呢?!”
王金花气势上死死压住她,半点不怂。
“我刚才一进胡同就听人说了,说这院里有个不要脸的老太太,带着孙子去别人家定亲宴上抢肉吃,结果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怎么着?这光辉事迹说的难道不是你?”
前院顿时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贾张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跳脚:“是哪个烂舌头的在外面嚼舌根?给我站出来!”
阎埠贵十分熟练地转头,假装欣赏天空的流云。
刘海中拍了拍大肚子,目光游移,主打一个充耳不闻。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双手插兜,乐呵呵地开口补刀。
“贾张氏,人家许大茂新媳妇第一天进门,你就别上赶着送人头了。”
“就你们贾家那点丢人现眼的光荣事迹,根本用不着别人添油加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全院老少下两碗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