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猛地一扭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啥玩意儿?”
“改姓许?”
大毛也懵了。
二毛拽着王金花的衣角,怯生生地问。
“娘,我不姓王了吗?”
王金花揉了揉二毛的脑袋。
“你们从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姓啥都是娘的心头肉。”
“可既然进了老许家的门,咱就得名正言顺。”
“以后谁再敢瞎嚼舌根说你们是野孩子,直接把户口本甩他大脸巴子上!”
许大茂心头猛地一热。
改姓许?这还有意外收获啊!
他这辈子最怕啥?不就是医院那张“判死刑”的检查单,和院里人背地里戳着脊梁骨骂他“绝户”吗?
现在大毛二毛改了姓,明面上他老许家可就有后了!
虽然这便宜爹当得有点憋屈,但能把那群禽兽的嘴堵死,这买卖划算!
许大茂摸了摸下巴,强压着嘴角的笑意。
“这事儿嘛……倒也不是不行。”
王金花是个雷厉风行的主,立马趁热打铁。
“那感情好,明儿一早咱就去街道办。”
“把俩孩子户口一落,姓一改。”
“往后大毛就叫许大毛,二毛就叫许二毛。”
二毛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嫌弃。
“娘,这名字也太难听了。”
大毛也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刀。
“像村口大黄狗的名字。”
许大茂正搁那儿美呢,一听这话差点破防。
“嘿!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说话呢?”
王金花笑着拍了二毛一下。
“嫌难听?那让你们许爸给重新起一个。”
许大茂一听,瞬间支棱起来了。
给亲儿子取名?这排面直接拉满啊!
他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硬是凹出了一副文化人的做派。
“大毛二毛这名儿,在乡下叫叫还行,确实土了点。”
“既然进了城,就是城里人了。”
“大毛是老大,以后就叫许建国!”
“二毛是老二,就叫许建设!”
王金花一拍大腿,十分捧场。
“成!这名字透亮!”
“以后大名就这么定了!”
大毛皱着小眉头念叨:“许建国?”
二毛也小声吧嗒嘴:“许建设。”
王金花看着俩孩子叮嘱道:
“记住了,以后在外头就报这大名。”
“关起门来,娘还是喊你们大毛二毛。”
许大茂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靠谱。
只要户口本上印着“许建国、许建设”,谁还敢拿“绝户”刺挠他?
管他是不是亲生的,姓了许,那就是他老许家的种!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了严父的架子。
“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改姓归改姓。”
“进了我许家的门,就得守规矩,必须听话。”
“绝对不能学中院贾家那棒梗,成天偷鸡摸狗的惹祸!”
大毛立马挺起胸脯。
“我们手脚干净,绝对不偷东西!”
二毛也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我们也不去抢别人碗里的肉!”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嘴角直抽抽。
好家伙,这俩小崽子阴阳怪气的本事,简直深得他真传啊!
王金花满脸骄傲地搂过两个儿子。
“听见没?我肚子里出来的种,肯定听话。!”
“人心换人心,往后你对他们掏心窝子,他们长大了准给你养老送终!”
许大茂听得整个人都飘了。
养老送终?这四个字不就是他最近抬不起头的原因吗!
以前跟娄晓娥过日子,连个蛋都没下,天天在院里抬不起头。
现在白捡俩大儿子,还承诺以后孝顺他,这就不是他所希望的吗!
虽然这开局有点魔幻,但细品全是甜头。
王金花见他那副嘴角快咧到耳根的样儿,趁机把话题拉回正轨。
“行了,先别美了。”
“这院里水深王八多,人我还认不全呢。”
“你给我好好盘盘道。”
“谁能处,谁得防着点?”
许大茂一听要盘点院里的禽兽,立马来了精神。
他拽过一把破椅子跨坐下,开启了“四合院百晓生”模式。
“前院那个戴眼镜的瘦猴,是三大爷阎埠贵,抠门他妈给抠门开门,抠门到家了!算盘珠子恨不得镶脑门上,成天把吃不穷穿不起算计不到就受穷挂嘴边。。”
“刚才挺着个大肚子的胖子,是二大爷刘海中,这老小子是个官迷,天天做梦都想当领导,在家里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俩儿子让他打得跟孙子似的。”
“中院那个是一大爷易中海,八级钳工,以前最爱端着道德标兵的架子装好人,不过他最近刚从孤儿院领了俩烈属遗孤,估计以后没闲工夫管这院里的破事了。”
王金花听得津津有味,冷不丁问了一句。
“那个叫何雨柱的呢?”
许大茂一听这名字,脸瞬间拉得比驴还长。
“傻柱?”
“他丫的就不是个好鸟!”
“从小就跟我死磕,最喜欢打人。”
“现在抱上领导大腿,混了个食堂副主任,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王金花白了他一眼,一针见血。
“我瞅着人家可是个明白人。”
“他媳妇于莉看着也是个稳当人,刚才没乱插嘴,也没跟着瞎起哄。”
许大茂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那是她刚嫁过来,狐狸尾巴还没露出来呢!”
“傻柱那孙子手黑嘴毒,一肚子坏水,你以后离他们家远点!”
王金花撇撇嘴,没搭理他这茬。
她今天可是把全场看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那嘴虽然损,但句句都精准踩在理上。
于莉也不是秦淮茹那种只会哭唧唧的白莲花。
这种硬茬子,能交好绝不交恶。
王金花话锋一转,切到了正题。
“那贾家呢?”
许大茂烦躁地吧嗒了一下嘴。
“贾家那就是个无底洞,最特么难缠!”
“那个老虔婆贾张氏,纯纯的就是个滚刀肉。”
“秦淮茹看着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心里八百个心眼子,全是指望吸男人的血过日子。”
“至于那个棒梗,从小就被这俩娘们惯成了个白眼狼、小偷胚子!”
王金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行,我心里有数了。”
“以后你给我离贾家那寡妇远点!”
“秦淮茹要是再敢来找你发骚,你敢多看一眼试试?”
许大茂眼神一阵闪躲,表情极不自然。
“咳……她、她找我能有啥事啊?”
王金花死死盯着他,目光像探照灯一样。
“许大茂,你少在老娘面前装大尾巴狼!”
“今天那寡妇一撅屁股,老娘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她话里话外,不就是惦记你下乡答应给她的土特产吗?”
“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敢背着我拿家里的东西去填那个无底洞……”
“老娘明天就带着俩孩子回公社,把你那份流氓认罪书直接拍在你们厂领导桌子上!”
许大茂吓得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不是……咱有话好好说,你动不动就拿那玩意儿要挟我,有意思吗?”
王金花猛地站起身,气场全开。
“太有意思了。”
“而且专治你这种贱骨头,特别管用!”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硬是连个屁都没敢放。
王金花懒得理他,麻利地解开带来的破包袱,掏出几件满是补丁的旧衣裳。
“今晚先随便对付一宿。”
“明儿一早,你请个假,带我去街道办。”
“改姓,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我全权接管。”
“完事再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许大茂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忍不住小声逼逼。
“你这真是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啊,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
王金花把一件破棉袄扔给大毛,头也不抬地怼了回去。
“过日子不盘算得明明白白,迟早被人连皮带骨头啃得渣都不剩!”
“你以前就是身边没个能拿主意的女人管着,才被这满院子的禽兽算计成这副熊样!”
许大茂本想梗着脖子发火。
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话虽然扎心,但特么句句是大实话啊!
他现在被娄晓娥搬空了家底,工资被扣,名声更是臭不可闻。
王金花虽然泼辣凶悍,但至少现在两人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外头那群禽兽,可都搬着小马扎等着看他许大茂的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