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伍德夹烟的手无力的垂下。
老头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半大小子。
“真改姓许了?”老头子嗓音发颤,干巴巴的。
“改了!派出所的大红印章砸得死死的!”王金花往前猛跨一步,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今儿我把话撂这儿。”
“进了许家的门,我王金花就是许家的人。”
“大茂在外头挣钱,我在家伺候老小,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这两个半大小子,吃得多但也干得多。”
“以后全凭爷爷奶奶使唤,指定给您二老养老送终!”
王金花根本不给许伍德反应的机会,直接把袖子一撸。
“妈,厨房在哪儿?大茂顶着北风骑车冻了一路,我这就去做饭。”
许母直接愣住了,下意识指了指东边的耳房。
“那、那儿呢……”
王金花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就奔了过去。
推门、生火、舀水、和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出五分钟,厨房里就传出“笃笃笃”的切菜声,主打一个雷厉风行。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趴墙头看戏的邻居们见没打起来,顿觉没劲,纷纷缩回脑袋关了窗。
许大茂站在院子中央。
原本因为心虚佝偻着的后背,这会儿一点点挺直了。
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老爹。
许伍德瞅瞅厨房里忙活的壮实身影。
又低头看看围在老伴身边,一口一个“奶奶”叫得贼甜的两个便宜孙子。
老头子心里的疙瘩,瞬间碎成了渣。
两个活生生姓许的半大小子就站在跟前。
带拖油瓶算个屁!
乡下寡妇又算个屁!
只要能踏实过日子,能给许家摔盆打幡,这就比天还大,格局彻底打开了!
许伍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迈上台阶。
“大茂,进屋。”
老头子的声音软了下来,甚至还带着点儿颤音。
许大茂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总算是落了地。
他咧开大嘴响亮地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进了正屋。
下午两点,冬日的阳光照在四合院的青砖上。
许大茂一家四口推着自行车,昂首挺胸地跨进大门。
许大茂走在最前面,那嘚瑟样儿,鼻孔都快翘到天上了。
王金花拉着两个结实的儿子,稳稳当当地跟在后面。
刚进中院月亮门。
正巧撞见秦淮茹端着个破瓷盆从屋里出来。
秦淮茹一抬头,就看见许大茂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她死死盯着王金花,心里那股子嫉妒的酸水“咕嘟咕嘟”直冒泡。
凭什么?
自己这个城里户口的俏寡妇,日子过得紧巴巴。
一个乡下来的村妇,居然能登堂入室,带着俩拖油瓶吃香喝辣?
秦淮茹越想越气,故意叹了口长气,端着盆走到水池边。
脏水“哗啦”一声泼在结冰的地面上。
“大茂啊,这是带孩子出去玩了?”
秦淮茹捏着嗓子,夹子音拿捏得死死的,眼神里却全是挑拨。
“许叔他们没给你们脸色看吧?”
“乡下来的孩子,可得教好规矩,别冲撞了老人家。”
这话里话外,简直是在往王金花心窝子上捅刀子。
她原本指望许伍德拿大棒子把这寡妇打出来。
现在看这架势,人家非但没挨揍,还挺风光。
她偏要恶心恶心王金花。
许大茂还没来得及张嘴。
王金花直接像座铁塔似的,横跨一步挡在许大茂身前。
那双粗糙的大手往腰上一叉,战斗力瞬间拉满。
“秦寡妇,你那张嘴要是不会说人话,老娘今天就教教你!”
王金花嗓门极大,震得屋檐上的积雪都扑簌簌往下掉。
“我们一家子去爷爷奶奶家认门,公公婆婆喜欢得紧!”
“不仅没给脸色,还杀鸡切肉,留我们吃了一顿大餐!”
“我儿子懂规矩得很,把老两口哄得心花怒放!”
王金花上下打量着秦淮茹,满脸鄙夷。
“倒是你,成天端着个破盆在院子里晃悠,见个男人就抛媚眼。”
“你家贾东旭要是泉下有知,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
端着空盆的手直哆嗦。
被一个乡下村妇当众扯下遮羞布,她脸皮火辣辣地疼。
“你……你怎么血口喷人!”
秦淮茹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委屈巴巴地看向许大茂。
“大茂,你看你媳妇……”
这绿茶招数,简直是信手拈来。
许大茂冷哼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以前他是眼馋秦淮茹,现在他有老婆有儿子,谁还稀罕这带仨累赘的寡妇。
“秦淮茹,我媳妇说得对,你以后离我远点。”
许大茂挺直腰杆,大声宣布。
“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得避嫌懂不懂?”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回是真要破防了。
就在这时。
中院正房那扇厚实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披着军大衣,双手插在兜里,慢条斯理地跨出门槛。
他身形高大,往那一站,气场直接碾压全场。
“哟,这么热闹呢?”
何雨柱直接笑出声,满脸戏谑。
他这一开口,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许大茂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立马收敛,赶紧赔着笑脸。
“柱哥,您歇着呢?”
“刚从我爹那儿回来,正准备回屋呢。”
何雨柱压根没搭理许大茂,目光直接扫向秦淮茹。
“秦淮茹,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
何雨柱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看人家许大茂日子过得红火,你心里那点酸水都快把中院淹了吧?”
“怎么着,自己是个吸血鬼,就见不得别人好?”
“王金花虽然是乡下来的,但人家清清白白过日子,给许家顶门立户。”
“你呢?除了会哭穷、会算计、会道德绑架,你还会干点什么人事?”
何雨柱步步紧逼,气场全开。
“赶紧收起你那套白莲花的做派。”
“这院里现在可没人惯着你这臭毛病!”
秦淮茹被怼得体无完肤,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冰面上。
她满脸惊恐地看着何雨柱。
这个曾经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傻柱”,现在简直是个活阎王!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她的死穴上,让她彻底哑口无言。
秦淮茹连个屁都不敢放,端着破盆,落荒而逃。
“砰”的一声死死关上贾家的大门。
院子里,总算是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