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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满院禽兽(1 / 1)

“柱子!你开门啊!”

“棒梗才八岁,他不能进少管所啊!”

秦淮茹跪在何家正房门外的雪窝子里,嗓子嚎得劈了叉,干嚎声在四合院上空直打转。

大片雪花砸在她头上,旧棉裤的膝盖处早洇出了一大片冰水。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存了心思要往大里闹。

动静越大,街坊四邻出来得越多。

只要有人抹不开面子帮她求情,何雨柱这个食堂副主任就得顾忌名声。

屋里暖意融融。

于莉抓起炕头的花棉袄披在身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这是掐准了点,要把全院都折腾起来,逼咱们吃哑巴亏。”

何雨柱端起脚盆,将洗脚水顺着门缝边泼在墙根,拿干毛巾抹了两下脚丫子,套上厚棉袄。

“闹大了才好。”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扣着布扣,反手拍了拍于莉的手背。

“今天不把这规矩死死立住,以后贾家那两只手,还敢往咱们屋里伸。”

外头的动静越闹越凶。

前院的灯绳拉响了,中院、后院的各家各户也陆陆续续趿拉着鞋出了门。

刘海中裹着件褪色的军大衣,踩着破棉鞋晃到了中院,手背捂着嘴直咳嗽,挺着个大肚子站定。

阎埠贵缩着脖子溜到月亮门旁,两只手死死揣进袖筒里,连手电筒都舍不得推亮。

许大茂拎着个掉漆的手电筒跟了过来,光柱在雪地里乱晃。

王金花走在他后头,出门前特意把大毛二毛锁在屋里,生怕沾上这破事。

几十口子人围在当院的雪地里,缩着手脚,谁都没抢先冒头。

秦淮茹余光瞥见人齐了,嗓门猛地拔高。

“街坊们,大爷们,你们行行好,给我评评理啊!”

“千错万错都是我那婆婆的错,是她教唆棒梗干的糊涂事!”

“棒梗才多大?他懂什么叫偷?他就是馋啊!”

“我一个寡妇,起早贪黑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伺候婆婆,我这日子怎么熬啊!”

她脑门磕在冻得梆硬的青砖上,砰砰作响,三言两语就把屎盆子全扣在了贾张氏头上。

院里人平日里最恶心贾张氏。

此刻看着秦淮茹跪在冰天雪地里磕头,人群里还真有几个心软的叹了气。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端着肚子往前迈了半步,摆出了二大爷的派头。

“柱子啊,你出来说句话。”

他冲着何家大门扯开嗓子。

“贾家确实过得紧巴,棒梗到底还是个孩子,你现在是厂里的副主任,日子过得红火,总不能真把孤儿寡母往绝路上逼吧?”

前院王大妈也搓着手凑了一句。

“是啊柱子,差不多得了,真把孩子送进少管所,这辈子可就全毁了。”

人群里也跟着冒出几句碎嘴。

“棒梗是手脚不干净,可岁数确实小。”

“贾张氏该抓,孩子能不能放一马?”

“何家现在又不是缺那点钱票……”

秦淮茹脑门贴着雪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紧绷的肩膀往下塌了半分。

只要有人挑头就好办。

何雨柱是干部,干部最惜羽毛。

全院的唾沫星子压下来,不信他还能硬扛。

“砰!”

何家正房门被人从里头一把推开。

一股裹着肉香的暖气扑出来,撞进院里的冷风中。

何雨柱跨出门槛,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过人群。

“谁说我不缺那点钱票?”

乱哄哄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何雨柱抬手,直指刘海中的鼻子。

“二大爷,二十块钱!现在一个壮劳力在厂里抡大锤,干满一个月才挣多少!”

刘海中张了张嘴,喉咙里卡了壳。

何雨柱根本没给他留喘气的空档。

“棒梗拿铁片子撬了我家的窗户,翻进屋里,偷了将近二十块钱,偷了轧钢厂厂办的特供票,被撞破了还把我媳妇推倒摔伤。”

“这不叫孩子不懂事。”

“这叫入室盗窃,伤人逃跑。”

“你上嘴唇碰下嘴唇来一句孩子小,就想让我掏谅解书?”

刘海中老脸挂不住了,脖子上的青筋直蹦。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大院的邻里和气……”

“邻里和气?”

何雨柱直接把话堵死。

“那明天有人拿撬棍撬了你家的门,偷了你家的粮本,把二大妈推在地上磕破脑袋,你也站在这儿讲邻里和气?”

“那怎么行!”

刘海中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谁也不能偷我家的东西!谁敢来我刘海中第一个敲断他的腿!”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二大爷这话绝了,合着只许劝别人和气,贼不能进他家门啊!”

“可不是嘛,刀子不扎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谁家的钱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刘海中憋成个紫茄子,支吾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囫囵话,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

许大茂站在后头,拿胳膊肘捅了捅王金花。

“何雨柱现在这张嘴,真毒。”

王金花横了他一眼。

“闭上你的嘴,看戏就看戏,别往自己身上揽骚。”

这时,于莉挑开棉门帘,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没抹眼泪,也没大喊大叫。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到台阶边缘,伸手揪住花棉袄的袖口,用力往上一撸。

白皙的胳膊上,赫然露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靠近手肘的地方,擦破的皮肉还渗着血丝。

雪地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刚才帮腔的王大妈,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于莉放下袖子,目光扫过院里的一张张脸。

“刚才谁说差不多得了?”

风刮过院子,没人敢搭腔。

于莉盯着王大妈。

“要是你家准备过冬买煤的钱被偷了个精光,你儿媳妇被贼推成这副模样,你还能站在这儿劝苦主大度吗?”

王大妈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

“我……我也就是随口一劝……”

“那就别随口。”

于莉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耳朵。

“刀没落到自己身上,谁都能装活菩萨。”

“今天谁觉得棒梗可怜,明天天一亮,就去交道口派出所替他作保。”

“白纸黑字写上名字,按上红手印。”

“以后棒梗再偷东摸西,再推人伤人,你们负责赔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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