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袋口大敞。
何雨柱动作麻利,把里头的硬货一样样往桌上摆。
先是个扎得死死的面口袋。
解开一看。
十斤雪白无瑕、没掺一点麸皮的富强粉!
这颜色,当场晃得于父于母眼睛发直。
这灾荒年月,粮站里能抢到棒子面就算烧高香了。
这种特级精白面,只有逢年过节拿着特供票,才能抠搜出半斤八两。
寻常百姓一年到头,连闻个味儿都是奢望。
紧接着,何雨柱又摸出一个油纸包。
一层层揭开。
一块足有两斤重、肥膘两指厚的五花肉露了真容!
那油汪汪的色泽。
馋得小舅子于志强狂咽口水,喉咙里“咕咚”直响。
每人每月就那二两肉票的年代。
这么大一块五花肉,谁家过年敢这么豪横?
这还没完。
何雨柱手又伸进另一个口袋。
直接拎出一只黄皮肥嫩、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老母鸡!
少说也有五斤重,肚子里全是黄灿灿的鸡油。
最后,他双手齐上。
从袋底拽出两条还在“吧嗒吧嗒”甩尾巴的大鲤鱼!
每一条起码三斤往上。
白面、五花肉、老母鸡、大鲤鱼。
瞬间铺满了整张八仙桌。
这排面,简直是降维打击!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于父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喘气都费劲。
于母更是吓得双腿发软,一把死死扶住炕沿。
她赶紧捂住于志强的嘴,生怕这小子看见肉激动得嚎一嗓子。
“柱子……这……这……”于父指着桌上的硬通货,声音抖得像筛糠。
“你这是把供销社给劫了?这得搭进去多少肉票粮票啊!”
于母看着这些过年都见不着的稀罕物,再瞅瞅大闺女于莉。
崭新的浅蓝色斜纹布棉袄,小脸白里透红。
哪有半点灾荒年的菜色?
这分明是天天吃香喝辣,拿好油好水娇养出来的福气相!
想想外头那些嫁出去的闺女,在婆家连口稀的都混不上,还得厚着脸皮回娘家打秋风。
自家这女婿倒好,不仅自己日子过得红火,还变着法儿地贴补丈母娘家。
于母眼眶一热,吧嗒吧嗒直掉眼泪。
于家真是祖上冒青烟,才结了这么门好亲!
“爸,妈,您二老甭管东西哪来的,来路绝对正!踏实吃!”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我在轧钢厂食堂当副主任,这点门路还是有的。”
于海棠在旁边仰着下巴神助攻:
“爸,妈,我姐夫现在牛着呢!这点东西算啥,昨晚我们在我姐家,吃的可是红烧排骨!”
何雨水也跟着连连点头:
“叔,婶,我哥发话了,我嫂子现在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谁也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于父听得激动不已,拿袖子直抹眼角。
“柱子,你局气!把莉莉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
正当一家人沉浸在狂喜中时。
门外突然炸起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砰砰砰!”
“老于啊!开开门!我家炉子灭了,借个火呗!”
门外,王大妈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穿透木门,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八卦和试探。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于父脸色唰地白了,死死盯着桌上的肉和面。
这要是让王大妈这大喇叭看见了。
整个大杂院不出半小时就得炸锅,下午街道办就得上门查底细!
何雨柱却稳如泰山。
他冷笑一声,动作快出残影。
端起桌上的肉和面,三两步走到角落的旧衣柜前,一股脑全塞进最里头。
为了打掩护,他还顺手拽出两件满是补丁的破棉袄,随意往桌上一扔。
“爸,您去开门,我倒要瞅瞅,这大院里的规矩,是不是比我们南锣鼓巷还大。”
何雨柱大马金刀地往长条凳上一坐,眼神透着股狠厉。
于父手直哆嗦,勉强拉开门栓。
门刚开条缝,王大妈就跟泥鳅似的挤了进来。
她手里捏着半根洋火棍,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屋里疯狂扫射。
“哎哟,老于,这大白天关什么门啊?”
王大妈扯着嗓子,脚底下却直奔八仙桌。
结果定睛一看。
桌上空空荡荡,只有两件硬得能立起来的破棉袄。
王大妈愣了一下,鼻子又不甘心地用力嗅了嗅。
空气里除了于母糊火柴盒的酸浆糊味儿,连个油星子味都没有。
“王大妈,您借火就借火,怎么还查起户口了?”
何雨柱坐在长条凳上,两条大长腿随意岔开,手里把玩着一个粗瓷茶碗,语气凉飕飕的。
王大妈干笑两声:“莉莉女婿啊,大妈这不是关心街坊嘛。“
”刚才瞅见你们车把上挂着那么大俩口袋,还以为你们家发横财了呢。”
何雨柱直接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破棉袄,抖搂得灰尘满天飞。
“王大妈,您睁大眼睛瞅瞅这棉袄!补丁摞补丁,这叫横财?”
他把棉袄往王大妈跟前一送。
“天冷了,我媳妇儿心疼她爸妈,我们两口子把家里不穿的旧棉袄拿过来给老人御寒。“
”怎么着?这也犯法?”
王大妈被灰尘呛得直咳嗽,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
“旧棉袄啊……那看着可挺沉的。”
“您这眼神,不去保卫科抓特务都屈才了。”
何雨柱冷下脸,声音瞬间拔高,气场全开。
“我是红星轧钢厂食堂副主任!我们家往上数八辈贫农,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
“您要是觉得我们家有问题,出门左拐去街道办,或者直接去我们轧钢厂保卫科实名举报我!”
“别在这儿阴阳怪气地乱打听!”
“食堂副主任”、“保卫科”这几个字一砸下来。
王大妈当场被震懵了。
这破胡同里,连个小组长都扒拉不出来,更别提这么大的厂干部了。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吓得连火柴都顾不上借了。
“看你这孩子说的,大妈就是随口一问,我那锅上还烧着水呢,回了回了!”
王大妈灰溜溜地掀开门帘,跑得比兔子还快。
门一关,于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