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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全院寻找(1 / 1)

寒风呼啸。

天色擦黑。

棒梗头上裹着脏兮兮的纱布。

缩在墙角里直哆嗦。

他妈早晨上班走的时候也没给他留中午饭。

家里冷锅冷灶的。

他一赌气就跑出来了。

在外面冻了小半天。

现在饿得两眼发绿。

前胸贴后背。

往日贾张氏在的时候。

他哪吃过这种苦头。

就在棒梗饿得想掉眼泪的时候。

前头拐角处蹲着两个穿着破棉大衣满脸横肉的男人。

两人正掰着一个白胖的白面馒头吃。

那白面馒头的香气顺着风飘进了棒梗的鼻子里。

棒梗咽了一大口唾沫。

两眼直勾勾盯着那半个掉在地上的白面馒头块。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余光瞥见了棒梗。

他从地上捡起那半块馒头。

冲棒梗扬了扬手。

“小孩儿!想吃肉包子不?胡同里头有刚出笼的!叔带你去拿!”

棒梗脑子里全是被油水浸透的肉馅。

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腿。

他丢了魂一般。

跌跌撞撞跟着那两个男人走进了旁边那条黑灯瞎火的死胡同。

刚进胡同死角。

棒梗伸出黑黢黢的小手想去接那块馒头。

就在这档口。

身后那个一直没吭声的瘦子掏出一个散发着酸臭味的脏麻袋。

从头到脚直接把棒梗套了个严严实实。

棒梗大惊失色。

张嘴刚要喊救命。

络腮胡男人眼疾手快。

扬起手里一根粗木棍。

照着棒梗后脑勺砰地就是一记闷棍。

棒梗连半点惨叫都没发出来。

身子一软。

直接瘫在麻袋里没了动静。

这两个男人都是经常在城根底下走动的拍花子。

手脚十足麻利。

瘦子一把将装满棒梗的麻袋扛上肩头。

络腮胡推过来一辆破板车。

麻袋往板车上一扔。

盖上几层脏草席。

两人没说半句废话。

拉起板车顶着夜色。

专挑没路灯的小巷子。

飞快地消失在交道口外的大街上。

四合院里。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连最后一点余光都被厚厚的云层吞没。

秦淮茹收拾完碗筷。

把小当和槐花哄进了被窝。

屋外头的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啦作响。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

透过门缝往中院扫了一眼。

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家散发出阵阵的饺子香味。

可那道瘦小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再野的孩子也该饿得跑回家了。

秦淮茹盯着外头深不见底的黑夜。

心脏突然跳乱了一拍。

一股没来由的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勒住了她的脖子。

她慌乱地拉开门。

对着寒风喊了一声。

但回应她的。

只有令人发毛的死寂。

秦淮茹裹着那件露着破棉絮的旧袄子。

脚底板冻得直发麻。

八点。

九点。

棒梗还是没见人影。

她之前还咬着牙想着。

这小白眼狼废了。

权当没生过。

可真到了大半夜找不见人。

十月怀胎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

秦淮茹心里一阵阵发毛。

脑门上的冷汗硬是让冷风吹成了冰碴子。

她搓了搓冻僵的手。

咬紧牙关朝走东厢房走去。

砰砰砰。

屋里。

易中海正给刚睡着的易小松掖被角。

听到砸门声。

他老脸一沉。

自打认清了贾家没指望。

他是打心眼里不想沾惹秦淮茹。

但转念一想。

自己好歹还是院里的一大爷。

也是贾东旭的师父。

现在贾东旭不在了。

自己要是装死不吭声。

明儿一早让街坊们知道了。

这德高望重的面子挂不住。

“行了!别敲了!门框都让你敲散了!”易中海披上军大衣。黑着脸拉开门。

看着秦淮茹瘫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易中海叹了口气。

走到院子中央。

拿起挂在树上的破锣敲了两下。

“大伙儿都穿上衣裳出来!贾家棒梗丢了!街坊邻居搭把手!去胡同里找找!”

没一会儿。

院里各家门陆陆续续开了。

刘海中打着哈欠。

扣子全系歪了。

阎埠贵缩着脖子。

双手插在袖筒里。

冲身旁的阎解成努了努嘴。

“解成啊!爸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受不得夜里的冷风!你替爸跟着去帮忙找找。”

阎解成一脸的不情愿。

嘴里含混嘟囔了两句抱怨话。

却也只能紧了紧棉衣。

拖着步子跟上。

众人满嘴抱怨。

稀稀拉拉打着手电筒出了院门。

大伙儿沿着南锣鼓巷转了两圈。

喊了半天名字。

黑灯瞎火的。

除了野猫叫唤。

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过了俩钟头。

刘海中实在冻得受不了。

跺着脚摆出官威。

“行了行了!这黑更半夜的!上哪儿找去?大伙儿明儿还得上班呢!”

“说不准棒梗这时候已经回了四合院了呢!明儿天亮再说!”

大伙儿一听这话。

如蒙大赦。

纷纷附和着散了。

谁也不管站在风里瑟瑟发抖的秦淮茹。

秦淮茹绝望了。

她拖着沉重无比的双腿。

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走。

刚好迎面撞上一队戴着红袖章的夜间联防队员。

扑通一声。

她跪在地上。

紧紧抱住带头干事的腿。

“同志!我儿子丢了!您帮帮忙!帮我找找孩子吧!”

带头的干事眉头一皱。

挣开腿问道。

“你哪个院的?丢的孩子叫什么?”

“南锣鼓巷95号院!我儿子叫贾梗。”

“贾梗?”干事一听这名字。脸色当即冷了下来。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哦!就是前两天偷轧钢厂特供票。刚进过派出所拘留室那个小偷吧?”

秦淮茹脸色惨白。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同志!我们这是维护治安的巡逻队!不是给你家找小偷的!这大半夜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去哪儿溜门撬锁了?”干事不耐烦地摆摆手。

“赶紧回家待着去!要报案。明儿天亮自己去交道口派出所登记!走走走!”

巡逻队越走越远。

秦淮茹瘫在结了冰的土路上。

耳边全是别人对贾家的嘲笑。

此时。

城郊十里外的一处破庙里。

庙门漏风。

里头生着一堆微弱的篝火。

三个穿着破棉大衣满脸横肉的拍花子正围着火堆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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