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志强抱着布袋刚要进院,于莉便叫住了他。
“志强,先等一下。”
“姐,还有东西?”
于莉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纸包,递到弟弟面前。
“过年了,这是我跟你姐夫给你的压岁钱。”
于志强一愣,赶紧把布袋放到脚边,双手接过红包。
“谢谢大姐,谢谢姐夫。”
他没有当面拆开,直接把红包塞进贴身口袋,还用手按了两下。
何雨柱看着他的动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里面是一块钱,回头买纸笔、本子,缺什么就自己添。”
“一块钱?”
于志强吓了一跳,赶紧又捂住口袋。
这笔钱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别说一块钱,平时家里买支铅笔都要盘算半天。
要是省着点花,下学期的纸笔都能置办齐。
“姐夫,这也太多了。”
“给你就拿着。”
何雨柱重新拎起布袋,塞回他手里。
“好好念书。”
“嗯,我一定好好念书。”
于志强连忙点头,抱紧布袋,走路都比刚才小心了几分。
几人刚进院,于母便迎了出来。
“可算来了,刚才志强一趟趟往门口跑,我还以为你们路上出什么事了。”
“妈,路上有些地方结冰,柱子骑得慢。”
于莉刚迈过门槛,于母已经伸手扶住了她。
“慢点好,慢点好,你现在可不能图快,赶紧进屋,炕上热乎。”
于父也从里屋站了起来。
“柱子,雨水,过年好。”
“爸,妈,过年好。”
何雨柱把两个布袋放到墙边,规规矩矩给二老拜了年。
何雨水也跟着喊道:“于叔,于婶,过年好。”
“好,都好。”
于海棠早就在屋里等得坐不住了。
见姐姐进门,她立刻迎上来,挽住了于莉的胳膊。
“大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吐不吐?”
“这两天好多了,早晨偶尔有点恶心。”
“我就说姐夫照顾得好吧。”
于海棠说完,又朝于母喊道:“妈,别光扶着,赶紧让大姐坐炕头,那边离炉子近,暖和。”
“还用你提醒?”
于母把叠好的褥子垫在炕头,让于莉靠着墙坐好,又往她身后塞了个枕头。
于莉坐稳后,再次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
“海棠,过来。”
“干什么?”
“给你的压岁钱。”
于海棠嘴上还在推辞,手却已经伸了过去。
“我都上高中了,还拿什么压岁钱,多不好意思。”
何雨柱在旁边笑了。
“你这手要是再慢一点,我还能信你真不好意思。”
于海棠低头一看,手里的红包已经被自己攥得结结实实。
她耳根一红,嗔道:“姐夫,你就会拆我的台。”
于家几口人都笑了起来。
于海棠捏着红包,冲姐姐和姐夫拜了拜。
“谢谢大姐,谢谢姐夫,等我以后挣工资了,也给你们孩子包个大红包。”
“你现在还上着学呢,就已经把以后得工资盘算上了。”
何雨柱随口打趣了一句。
于母笑着摇了摇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红纸包,转身塞给何雨水。
“雨水,这是婶子给你的压岁钱。”
何雨水赶紧往后躲。
“于婶,我不能要,我都十七了,哪还能拿压岁钱?”
“十七怎么了?”
于母一把拉住她的手,把红包硬塞进去。
“你还没成家,在我们这些长辈面前就是孩子,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可我……”
“别推了,再推婶子可就不高兴了。”
何雨水只好收下红包,站起来认真拜年。
“谢谢于叔,谢谢于婶。”
“这才对。”
于母拉着她坐到身边,问起学校里的情况。
“海棠说,学校食堂的定量又减了,窝头也越做越小,你最近没饿着吧?”
“没有,我哥经常给我们带吃的,饿不着。”
“你哥疼你,这是好事。”
于母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又放柔了几分。
“不过也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以后放假,就跟海棠一块儿过来,别见外,你嫂子嫁到何家,咱们两家就是一家人,你来这里,也只当回自己娘家。”
何雨水鼻子一酸,低头把红包装进了口袋。
“于婶,那我以后可真常来了。”
“来就是了,家里再困难,也少不了你一双筷子。”
一家人说了一阵话,何雨柱这才走到墙边,解开了布袋。
“爸,妈,先看看我们带来的年礼。”
“你们人来了就行,还带什么东西?”
于母话音还没落,何雨柱已经拿出两盒包装齐整的糕点。
“这是昨天人家送的年礼,拿两盒给家里尝尝。”
两盒糕点摆上桌,于志强的视线也跟着挪了过去。
何雨柱接着从布袋里拎出一袋富强粉。
“这里有十斤白面。”
“十斤?”
于母一下坐直了。
“柱子,赶紧拿回去,年前你送来的粮食还没吃完,这么好的白面,留着给于莉补身体。”
“家里还有。”
何雨柱没停手,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只收拾干净的老母鸡。
于家几口人都愣住了。
最后,他又取出两瓶用旧报纸包好的红星二锅头。
于母急得直拍腿。
“这得多少钱啊?你们过日子也不能这么花。”
于父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
“柱子,你对家里好,我们心里都有数。”
“年前你送粮送肉,已经帮了大忙,今天又是糕点,又是白面,还有鸡和酒,这礼太重了。”
“以后可不许这么拿,你也有自己的家要养活,孩子马上就要出生,手里得留点家底。”
何雨柱没有急着争辩,先把两瓶酒摆稳。
“爸,妈,年前送粮,是因为家里缺口粮,我跟于莉总不能看着你们饿肚子。”
“今天是大年初二,也是我们结婚以后头一次正式回娘家拜年。”
于母还想说什么,何雨柱抬手打断了她。
“该有的礼数,我一样都不能少。”
“我要是空着手把于莉带回来,外头的人看见了,还不得说我这个女婿不把岳父岳母当回事?”
“省下这点东西,换来于莉在娘家抬不起头,那才叫不会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