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可是于莉的亲妹妹。
当初第一次见于莉时，阎解成便喜欢得不行，背地里惦记了好一阵。
可那时候，于莉已经跟何雨柱领了证，是中院何家的媳妇儿。
这事让他眼红了很久。
可要是能娶上于海棠呢？
那他不就成了于莉的亲妹夫，也顺理成章地跟何雨柱成了连襟？
两家成了亲戚，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自然就近了。
何雨柱现在是什么人？
红星轧钢厂食堂副主任！
不但工资高，在厂里有脸面、有门路，家里的日子更是红火得让人眼馋。
何雨柱早上虽然说过，食堂副主任不管人事招工，可在阎解成看来，普通邻居和自家连襟能一样吗？
只要这门亲事成了，凭着这层关系，一个轧钢厂的工位还不是早晚的事？
媳妇有了。
工作有了。
以后还能借着走亲戚的名头，隔三岔五往中院凑一凑，跟着沾点何家的光。
一门亲事，能解决三件大事。
这哪只是娶媳妇？
这分明是一步登天，连媳妇儿带工作一块儿有了！
至于于海棠愿不愿意，阎解成只在脑子里过了一瞬，便自作主张地替人家答应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
阎解成把抽了一半的烟卷扔到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又抬手抹了抹本就溜光的头发。
“海棠！”
他从墙角迎上去，努力挤出一张自认为热情的笑脸。
于海棠正低头嘱咐弟弟，听见有人喊她，抬头看了一眼。
“哟，阎解成，今天没出去啊？”
她只是随口打了声招呼。
“没呢，家里有点事。”
阎解成搓着手往前凑了两步，眼神不住往于海棠脸上飘，语气比平时软了八度。
“你这是带志强来看柱子哥和嫂子？”
“前院风大，冷不冷？”
“要不先去我屋里烤烤火？”
于海棠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平时见阎解成，对方总是闷着头不怎么说话。
今天突然热情成这样，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尤其是那双眼睛，一个劲儿往她脸上黏，瞧得人浑身不自在。
于海棠往后退了半步，顺手把弟弟拉到身边。
“不用了。”
“我姐那屋暖和着呢，我们直接过去。”
说完，她没再多停，牵着于志强穿过垂花门，径直朝中院走去。
阎解成站在原地，一直盯着那件碎花棉袄消失在门后。
他不但没看出于海棠是在躲着自己，反倒觉得这姑娘有脾气，够招人。
跟她姐一样。
阎解成眯起眼睛，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今天赵媒婆要是不来这么一出，他还真想不到这条路。
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要当上何家的连襟，媳妇儿、工作、不就都有着落了？
亲爹算计了半辈子。
他这个当儿子的，怎么也不能差了。
中院正房。
于莉正在屋里收拾东西，房门忽然被拍得啪啪响。
“姐！”
“姐夫！”
房门一开，于志强裹着一股冷风钻了进来。
小家伙鼻尖冻得通红，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在屋里乱瞧，像是在找什么好东西。
于海棠跟着进门，反手把门关严，哈着气跺了跺脚。
“姐，志强这两天快把家里闹翻天了。”
“非说我吹牛，吵着要过来看看，你们家到底是不是过着神仙日子。”
屋里只有于莉一个人。
她看着弟弟妹妹，没忍住笑出了声。
“别喊了，你姐夫今天开工，一大早就去厂里了。”
一听这话，于志强的小脸当场垮了下来。
“啊？”
“姐夫不在啊？”
“我还指望姐夫今天给我做好吃的呢！”
看着弟弟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于莉抬手戳了戳他的脑门。
“你这个小馋猫，过来就知道吃。”
“放心吧，今天晚点走。”
“等你姐夫下班回来，让他给你们做顿好的。”
说完，于莉转身看了看炉火，又往里面添了一块蜂窝煤。
添完煤，她便拍了拍手，招呼弟弟妹妹赶紧坐下暖和。
于志强一听晚上有好吃的，脸上的失望顿时没了。
他揉了揉咕咕直叫的肚子，咧嘴一笑。
“姐，那我可等着尝尝姐夫的手艺了！”
说话间，于志强扯下脖子上的围巾，抬头往屋里一瞧，两只眼睛顿时不够用了。
宽敞的客厅铺着平整青砖，墙角靠着新打的实木五斗柜。
柜面刷了一层清漆，锃光瓦亮，连人影都能照出来。
屋子正中摆着大圆桌和配套的靠背椅，边边角角都收拾得利索，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头。
于志强顺着墙根往里溜达，忽然瞅见里屋旁边隔出了一个小隔间。
他好奇地探头一瞧。
里面居然有个嵌在水泥地里的白瓷蹲便，墙上高高吊着白色水箱，下面还垂着一根粗拉绳。
“姐！”
于志强扯着嗓子叫了起来，指着小隔间，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这玩意儿是厕所？”
于莉正拿着掸子扫炕沿，听见动静，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
“大惊小怪什么，那就是厕所。”
“往后半夜起夜，不用跑外头蹲旱厕挨冻了。”
于志强蹲下身，摸了摸光溜溜的白瓷边缘，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还能拉绳冲水？”
“连尿盆都不用倒？”
他回过头，满脸震撼地看着姐姐。
“姐，这简直跟皇宫差不多了！”
“我来的时候还以为二姐吹牛，合着姐夫家比咱麻花胡同阔气多了！”
于海棠在旁边解开棉袄扣子，笑着打趣。
“这回算开眼了吧？”
“我早就跟你说，姐夫有本事，家里什么都不缺，你还不信。”
于莉看着弟弟妹妹，心里也说不出的高兴。
能在娘家人面前有这份底气，全靠她嫁了个疼自己、有本事的男人。
她放下掸子，转身走到实木五斗柜前，掏出钥匙打开上锁的小柜门。
随后，她从里面端出一个印着麦穗和奶牛图案的大铁罐子。
“海棠，志强，别围着厕所看了。”
“赶紧去桌边坐好。”
这时候，何雨水也从耳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