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砚身形僵硬,听见温绾这句话,又娇又软。
空气本就灼热,他心底更是燥热。
“傅司砚?”温绾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直起身,转过来。
下一秒,两个人的头碰在一起,额前的痛感在温绾看清傅司砚脸庞的时候,迅速散开。
她撞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清澈却不见底的眸光里,看见了自己红润的脸庞。
“擦什么边?”傅司砚的鼻息变得很轻。
他的鼻尖点在她的脸侧,温润的唇微张,露出少许的贝齿。汗液顺着眉骨往下滑落,经过脸颊,挂在轮廓清晰的下颚线上,摇摇欲坠。黑色发丝间,零星汗液在山间的太阳下泛着微光。
温绾终于意识彼此之间,即将负距离。
她迅速后靠,长腿抵在车前,举起手里的工具,抵在傅司砚的胸前。
“我都擦好了!”她急促地回答道:“你要不看看,我擦得行不行?”
话音落下,她往旁边挪了点,露出身后已经擦得十分干净的前引擎盖。
傅司砚还没来得及接话,温绾就把工具塞到他手里:“不干净的话,你就自己擦吧!”
说完,温绾三步并两步走到副驾驶的门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前引擎盖完全挡住了视线。
她从脸颊到耳垂都在发烫,心脏突突直跳,那股灼热的气息充斥肺腑,她每次呼吸,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给烫到。
傅司砚在温绾回到车里后,静静站在前引擎盖的地方。背脊的汗液顺势而下,细密的痒意炸开。面颊灼热,脖颈发烫,连同胸腔里都是一股烦闷的气息。
温热的触感让他的脑子难以恢复平日里的运转。
绵软身体的清香仿佛还残留在鼻尖,柔美的肩颈线条和略微凸起的搭扣轮廓仿佛还在眼前。
他稍微弯腰,右手撑在车前。
此时此刻,内心难耐。
车辆重新打着火后,开往拍摄场地。
温绾一路上都没敢再说什么,生怕傅司砚想起刚才的画面,再次提起尴尬的话题。
拍摄结束后偶,温绾用傅司砚给的药厚涂了眼周,睡前也用过眼药水,第二天起来后,红肿的情况大大缓解。
索性也就不需要带墨镜出门了。
收尾工作的第二天,拍摄的任务越来越简单,温绾到片场找地方坐下,已经清闲到无事可干了。
温绾在片场边缘,对着房车的车窗仔细研究着眼皮的情况。拿出随身携带的眼膏,打算涂抹。
车窗忽然降下来,温绾的倒影随之消失,傅司砚清俊的脸出现在面前。
他靠坐在车窗边的沙发上,左手手肘搭在窗框,右手捧着一叠文件。本是办公,可他脸上的疲惫已经尽数消散了。
薄唇弯起,牵动线条利落的下颚线,面部神色柔和且阳光。眉骨舒展,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出温绾柔美的脸庞。
傅司砚盯着温绾看,一言不发。灼热的目光落下,像是太阳初升时分,洒在人间的曙光,渗入皮肤,浑身都暖起来。
一时间,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温绾张着嘴,露出一点白皙的贝齿,思来想去,满脑子的话却憋不出一句能说出口的。
“你....”
“眼睛好多了。”傅司砚松了口气似的说道。
温绾反应过来,忙接话:“嗯,药很管用。”
她捏着手里的药膏,露出温婉的笑容,左边嘴角的梨涡显得很深。
傅司砚伸出手,摊开。温绾愣住,下意识开口:“今天的工作日志还没写完,晚点给你。”
话音落下,他的手悬在空中,完全愣住。
她以为他是来要工作文件的?
傅司砚勾唇一笑,无奈地蹙眉:“你不是准备上药吗?给我吧。”
他又把手往前面递了递。
温绾低声“啊”了一下,确认傅司砚的意思的确如此,那只摊开的右手已经凑到她的手边。
她把药膏和棉签一起递出去,往前站了点:“涂眼皮就可以了,其他地方好很多了。”
傅司砚挤出药膏,用棉签开始涂抹。
温绾闭着眼,感受到微凉的药膏落在眼皮中央,随后那抹凉意从眼皮开始扩散,顺着眼眶晕开,直至到眼尾。
正当她以为结束的时候,第二股凉意再次落下来。她紧绷着背脊,两手垂直身侧,却紧捏着外套的衣摆。
傅司砚第二次上药的时候,速度慢了不少。他每次只挤一点药膏,往上面涂抹。
正午的太阳升至头顶,阳光散落,将温绾清丽的脸庞染得更加温柔。她眉心微动,眼皮发颤,却始终没有睁眼。
傅司砚的手指擦过她嫩滑的皮肤,感受着她皮肉的颤动。她的皮肤白嫩,如冬日的雪。皮肤下的血丝很细,白皙红润的色泽更显元气。微张的唇瓣间,隐约可以看见洁白整齐的贝齿。
他的目光停留在红润的唇瓣——上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小巧饱满的唇形像是诱人的果实。
让人很想亲一整晚。
温绾感受到傅司砚温热的气息,忍不住开口问道:“傅司砚,涂好了吗?”
傅司砚顿住手里的动作,英气眉宇轻佻,慢条斯理道:“好了。”
他收回手,继续叮嘱道:“闭一会眼睛,让它吸收。”
温绾乖乖闭着眼睛,站在原地。她知道傅司砚在自己面前,可以很清晰看见自己的神色。
她极力控制自己细微的表情。
傅司砚两手搭在窗边,明眸里,满是天光和温绾。
似落满人间的美好,旁骛皆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轻声说道:“好了。”
温绾小心翼翼睁开眼睛,暖阳入目,略有些刺眼。她眯着眼,努力适应着自然光,眼前傅司砚的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右手拖着下巴,手肘撑在窗框上,半边身子都在房车外。英气的眉宇舒展开,阳光在鼻梁处跳跃,抵着下颚线,留下一片光影。
近在咫尺的距离,彼此的气息交缠。
温绾手指蜷缩,紧紧捏成拳。心跳声如雷贯耳,已经让她慢慢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砰砰、砰砰、砰砰砰——
简直乱套了。
“第一阶段拍摄快结束了,别总熬夜写剧本。”傅司砚撑起身子,恢复最初靠着窗户的模样。
温绾连连点头,滚烫的话语入耳,她有些恍惚。
“我最近没熬,睡得很早......”她说到最后,有些没有底气。
傅司砚深邃的目光就这样直勾勾看着她,似深海,令人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