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材上鲜血淋漓,温绾随即又打了几下。
为首的男人倒下去,嚎叫声吸引了很多人。几个小弟围着他,吓得脸颊发白。
谁都没想过,这个看似温婉柔弱的女人,居然有如此爆发力。
“救命啊!”温绾扯着嗓子,“报警啊!有人猥亵!”
几个男人想跑,被围观的行人团团围住。
*
警察局内,白炽灯照亮几个混混头上的血液,泛起乌红。
温绾垂着头坐在长廊的椅子上,身边站着做笔录的女警。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抬眸,很快就看见穿着黑色大衣的傅司砚。
他脚步匆匆,发丝被风吹得凌乱,眉眼冷然,唇瓣扯得很紧。
陈岩跟在后面,小跑着。
“温绾。”傅司砚停下来,单膝跪下去,仔细检查她浑身上下。
“我没事,没受伤。”温绾摇摇头,按住他的胳膊。
他到的还真是快啊。
来警局的路上,温绾思考很久,应该给谁发信息。
在最后还是把傅司砚从黑名单拉了出来,直接给他发了信息。
没想到,才过去十五分钟,他就到了。
傅司砚脱下外套,披给她,拍了拍她的肩头。
温绾坐在长椅上,看着傅司砚和陈岩和警察交涉。
她逆着光,眼眶发酸,刚才的绝望完全被化解。
好像,只要有他在,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绾配合警察工作,签了字,涉事混混进入拘留的流程。
回去的时候,温绾披着他的外套,站在劳斯莱斯边。
“回去还是酒店?”
傅司砚站在她的身边,轻声问道。
陈岩已经拉开车门,耐心等待。
温绾抬眸望着他:“江城云庭?”
“嗯。”
回家。
在江城,她早就没有家了。
除了去找林慧兰就是谢时叙,但无论是哪里,她都会感到压抑。
她咬着唇,眼泪已经涌出:“回家。”
除了,傅司砚的身边。
他伸手揽着她的肩头,送进车里。
路灯光影像长河,浸透了夜色。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温绾站在客厅里,望着窗外灯光渐暗的跨江大桥。
傅司砚走过来,搭在她的肩头:“要吃东西吗?我去做?”
她侧过头,眸光潋滟,迟迟没有说话。
沉默几秒,傅司砚再次开口:“不吃的话,早点去睡觉?”
尾音上扬,似乎有了几分轻哄的意味。
她吸吸鼻子,泪水彻底决堤,撞入他的怀里。
傅司砚愣在原地,感受到胸前的湿意,以及怀里不停抽泣的人。
客厅里回荡着哭声,气息紊乱,似乎已经忍到极限,才彻底爆发。
联想起最近的事情,傅司砚心底也是一阵痛楚。
“温绾,媒体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傅司砚细声问道,“你和他,到底是......”
舆论只是提到了温绾和谢家的纠葛,和谢时叙的婚姻绑定,却没有明确指出是假结婚。
温绾也知道,是谢家动用了资本的力量,全力拦截,不让负面信息流出。
最终被美化成“温绾和谢家的婚姻纠纷。”
温绾抬眸,视线被眼泪蓄满:“我们没有结过婚,傅司砚,只是一个表面关系。”
她说完,头靠在他的胸膛,静静抽泣。
这句话,似春风燎原,心底一阵火热。
傅司砚也意识到,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其实,他私下去查过,在起诉风波爆出来的时候。
陈岩追踪到五年前,温家的那场变故,在傅司砚到海城创业期间。
以及,那之后,温绾一家带着父亲温志华去京城救治,很快就又出国了。
结婚的事情,只有英国小范围的人际圈知道,且也是在出国后的事情。
种种事情堆积,情况越来越复杂。
傅司砚一直都想问,是否和那场变故有关。
“你和谢时叙,有利益层面的牵扯,是吗?”
温绾怔了很久,眼角的泪水已经变成泪痕,才缓慢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分手后?”
温绾摇头:“分手前。”
果然没错,傅司砚心底沉了几分,耐心捧着她的脸:“我说分手,真的只是冲动,温绾,那之后我去找你了,可再也没找到过你。”
她点点头,伸手贴着他的手背。
再多的苦楚,在这个时候,被尽数的暖意吞噬。
“我没有和他结过婚,没有住在一起,没有任何亲密接触。”她缓慢解释道,“再给我点时间,所有事情真的很快就会结束的”
她好困,好累,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紧紧搂着精壮的腰,眼皮沉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傅司砚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哄着。
夜晚,风很大。
温绾睡着后,傅司砚在阳台边坐了很久,高脚杯端在手里,威士忌倒映着灯光。
对面楼,偏高的一层楼中,闪烁着微弱的灯。
他眯了眯眼,顺手拉上了窗帘,饮尽最后一两口酒。
*
睡了一晚上,温绾的精力恢复了不少。
来到客厅,以为会看见做好早饭的傅司砚,但桌上空了的酒壶和沾着少许酒液的高脚杯告诉她,傅司砚应该很晚才睡。
次卧的灯还开着,门虚掩着。
温绾看着还在熟睡的傅司砚,悄然关上门。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阳光都歪斜了几分。
她在线上预定了一些菜,打算做些两个人都爱吃的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卖却迟迟没有送到。
温绾检查了几次去门口,地上始终空空的,没有外卖。
她又看了一眼手机——订单显示已送达
怎么会已送达呢?门口明明什么也没有。
温绾有些疑惑,翻出订单详情看了一眼,忽然发现骑手发了照片,一大袋子菜放在一个门牌写着2701的门口。
她仔细询问了下,骑手才回复:【可能送错了,在27幢。】
他已经离开江城云庭很久了。
没办法,温绾只好自己前去拿。
绕过偌大的中庭,喷泉音渐远,温绾走到27幢楼下,刚好有从里面出来的住户,也省去了联系住户的麻烦。
电梯来到27楼,走廊灯光敞亮,尽头的住户门前,却没有看见外卖袋。
温绾走到2701门前,思索片刻,敲了敲门。
门缓慢打开。
“不好意思,请问有没有一袋外卖,是我点的——”
温绾说到一半,就怔住了。
开门的人,居然是谢时叙。
他穿着一身居家的休闲服,微卷的发丝垂着,遮住大半的眉眼。嘴角笑意温润,眸光却十分深邃。
“绾绾,午安。”
温绾抬眸看了眼门牌号,又看了看他。
忽然意识到,之前谢时叙说在江城买了房,一直没说在那。
原来也在江城云庭,而且还是对着傅司砚住的那栋楼。
她忽然背脊发凉,感到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