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效率快，周一上午消息就过来了，问周三下午行不行，苏念回了好。
周三下午，苏念跟陈姐请了两小时假，打车去了周老板的工作室，地方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里，一楼带个小院子。
周老板自己来开的门。
“苏设计师，进来坐。”
工作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上贴着几张设计图，桌上摆着电脑和模型。角落里还有个人在画图，抬头跟苏念点了个头，又低下头去。
周老板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来聊。
“项目在郊外，一个老房子改民宿，房东是我朋友，想做成那种……城里人周末去住一住的感觉，不要多豪华，但要舒服。”
苏念问多大面积。
“建筑面积一百二，院子还有七八十平。”
苏念在心里过了遍数字。又问预算。周老板报了个数，不算高，但也不低。
苏念没急着答应。又问工期、风格要求、房东有没有特殊偏好。周老板一一答了，不藏着掖着。
“我这边主要做施工图，方案你来出，前期沟通你跟我一起，后面施工交给我这边盯。”
苏念点了点头。
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苏念站起来告辞。周老板送到门口，说下周带她去现场看看。
出了门，苏念站在路边等车。
傅司珩又问在哪。
十分钟后车到了，苏念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暖风扑过来。
苏念说完项目的事，问他意见。
“你觉得呢？”他没正面回答。
“我觉得还行，人挺实在的。”
“那不就行了。”
苏念说你能不能给点意见。傅司珩说：“你心里已经有数了，还问我干嘛。”
苏念张了张嘴，没反驳。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项目做好了，以后是不是可以自己接私活了？”
“先把眼前的做好。”
“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
“你不需要鼓励。你该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你。”
周四中午，苏念在公司食堂吃饭。小杨端着盘子坐过来，吃了几口，突然冒出一句。
“苏念姐，我昨天把他删了。”
苏念抬头看她。小杨的表情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轻松，就是很平。
“删了就删了。”
“删完又有点后悔。”
“过几天就不后悔了。”
小杨放下筷子，认真看了苏念一眼。
“苏念姐，你说话怎么跟你老公似的，简简单单的，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苏念忍不住笑了。
“我跟他学的。”
下午，沈念念发了消息过来。一张咖啡的照片，配文：“今天出来走走。”
苏念放大看了看，杯子旁边放着一本书，看不清书名，她回了个“嗯”。
沈念念又发了一条：“林浩这几天没联系我，我也没联系他。”
然后隔了一分钟，又来一条。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主动找他？”
苏念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四个字：“你自己决定。”
沈念念没再回。
下班的时候傅司珩来接她。
“怎么了？”傅司珩问。
“念念姐又发消息了，问我要不要主动找林浩。”
“你别替她拿主意。”
“我没拿。我说你自己决定。”
“那就对了。”
开了一会儿，她突然问了一句。
“老公，你说一个人能不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傅司珩顿了一下。
“不知道。”
“你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时间想。”
苏念转头看他。
“那你的意思是，你只喜欢我一个？”
傅司珩没回答，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到家后阿姨休息。苏念自己翻了翻冰箱，做了个西红柿炒蛋，热了昨天剩的排骨汤。
傅司珩坐到餐桌前看了一眼。
“够吃？”
“不够再煮面。”
两人安静吃饭，吃到一半，苏念手机响了，林晚打来的。
“念念，周末有空吗？陪我去看个插画展，我有个朋友参展，去捧个场。”
苏念说行，周六上午。
挂了电话，傅司珩问什么事.苏念说陪林晚看展。
苏念：“你去不去？”
傅司珩：“不去。”
苏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傅司珩：“那你问。”
苏念笑了。
周五下午，苏念把图纸改完发给陈姐，陈姐回了个“收到”，没提修改意见。
小杨在旁边收拾东西，问苏念周末干嘛去。
“陪朋友看展。”
“我也想去看展，没人陪。”
“你可以自己去。”
小杨想了想，说：“也是。”
周六早上，苏念出门。
展馆在城东，林晚已经在出口等着了，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给。”
苏念接过来。
展厅不大，挂了几十幅插画，林晚在一幅画前站了很久，画的是一个女人坐在窗边，窗外的树光秃秃的，像是冬天。
“好看吗？”苏念问。
“说不上好看，就是觉得心里被戳了一下。”
苏念又看了看那幅画，女人侧着脸，看不清表情。
看完展，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店吃午饭。林晚问私活的事，苏念说下周去看现场。
林晚又问沈念念最近还找不找她。
“找，说林浩没联系她。”
“你少回她.这种事，你回一句她就想回十句。”
“你就是心太软，”林晚下了结论。
吃完饭各回各家。
苏念进门，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傅司珩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
“不是说让你热菜吗？”
“懒得热。”
晚上苏念自己做晚饭，炒了两个菜，吃饭的时候说明天周老板来接她去看现场。
“我送你。”傅司珩说。
“不用，他来接。”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没再说。
屋里只有电视响着，过了好一会儿，苏念感觉肩上沉了一下。
傅司珩把一条毯子搭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