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总催过之后,苏念反而没那么急了,傅司珩说得对,客户催你,说明他找不到更好的了。
苏念花了两天搭完模型,又花了一天出效果图,她没急着发,晾了一天。
第三天,郑总又发消息来了:“苏设计师,方案出来了吗?”苏念这才把图发过去。
郑总看了,半小时后回了条语音:“整体不错,但有几个地方想跟你当面聊。”苏念约了第二天下午。
挂了电话,苏念给傅司珩发消息:“他约我当面聊。”傅司珩问去哪,苏念说去他公司。傅司珩说送你。
苏念:“不用,我自己去。”
傅司珩:“那地方偏。”
苏念:“你又不顺路。”
第二天,苏念自己打车去了郑总公司,进了办公室,郑总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打印出来的效果图。
郑总指着图上客厅的电视墙:“这个颜色,能不能换深一点?”
苏念问他要什么感觉。郑总说沉稳一点,不要太亮。苏念说可以,但深色墙面对采光要求高,您这面墙朝北,太深了下午会暗。
又提了几条修改意见,都是小调整,苏念一一记下。
聊完正要走,郑总忽然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做这个项目,施工怎么盯?”
苏念说了赵刚的事,郑总点点头:“你那个施工队,回头把资质发给我看看。”
出了写字楼,苏念站在路边等车。风比昨天大,她把外套裹紧,给傅司珩打了个电话。傅司珩问谈得怎么样,苏念说基本定了,就等他把修改意见确认。傅司珩说你在那等着,我来接。苏念说你不是开会吗?傅司珩说开完了。
苏念没再推,站在路边等他。风吹得脸都僵了,她缩着脖子在原地跺脚。一辆车停在面前,车窗摇下来,傅司珩说上车。
苏念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扑面。她搓了搓手:“你不是说开完会了吗?”
傅司珩没回答,递过来一杯热咖啡。苏念接过去,捂在手心。
苏念低头喝了一口,抬眼看他。
苏念:“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傅司珩:“你每次都喝这个。”
到家后,苏念把郑总提的修改意见整理了一遍,发给赵刚要资质文件。
晚上,苏念在书房改图。傅司珩推门进来,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
傅司珩:“这什么颜色?”
苏念:“深灰,客户要沉稳一点。”
傅司珩:“像你心情不好的时候。”
苏念转头看他:“你还会看心情?”
傅司珩没接话,把牛奶放桌上,出去了。
苏念盯着那杯牛奶看了两秒,端起来喝了一口。
第二天早上,苏念刚到公司,手机就响了,是周太太。
周太太语气不太好:“小苏,工地什么时候开工?我这都等了一周了。”
苏念压着情绪:“周太太,施工队周三进场,之前跟您说过的呀。”
周太太:“你跟我说的上周,不是这周。”
苏念翻了翻聊天记录,她确实说的是这周。苏念截了图发过去。周太太不说话了,过了十几分钟才回了一条:“那周三能进场吧?”
苏念说能。
下午,苏念去工地交底。赵刚已经到了,工人来了四个,正在搬材料。周太太没来,她老公来了,姓周,苏念叫他周先生。
周先生话不多,看了图纸,问了几个问题,让赵刚照着做就行,苏念松了口气,就怕又来一个改方案的。
交完底,苏念站在门口等车。赵刚出来递了瓶水给她,问郑总那个项目怎么样了。苏念说还在谈,赵刚说那个要是成了,活够干一阵了。
到家后,傅司珩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傅司珩坐到她旁边:“你爸刚才打电话来了。”
苏念愣了一下:“我爸?说什么了?”
傅司珩:“问你最近忙不忙,说好久没见你了。”
苏念心里一紧,最近忙得连给家里打电话都忘了。
苏念:“你帮我回了吗?”
傅司珩:“没,等你打。”
苏念拿起手机,拨了家里的号。响了几声,她妈接的。
苏念妈:“念念?你还记得打电话啊。”
苏念心里发虚:“妈,最近太忙了,你们身体还好吗?”
苏念妈:“好什么好,你爸腰疼好几天了,也不去医院,我说了他也不听。”
苏念看了傅司珩一眼,说周末回去看看。苏念妈说行,挂了电话。
苏念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发呆。傅司珩问她怎么了,苏念说我爸腰疼。傅司珩说周末陪你回去。
苏念转头看他:“你周末不是有事吗?”
傅司珩:“没事。”
苏念知道他有事,但没拆穿。她靠回他肩上,嗯了一声。
晚上躺床上,苏念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在想周太太的工地,郑总的方案,还有她爸的腰,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转。
傅司珩的手伸过来,放在她背上。
傅司珩:“别想了。”
苏念没动。傅司珩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苏念转过来,面对他那边。
苏念小声说:“老公,你说我爸会不会有什么大毛病?”
傅司珩:“不会,小毛病拖了几天,回去看看就行。”
苏念:“你怎么知道?”
傅司珩:“猜的。”
苏念把脸埋进枕头里,傅司珩的手停在她背上,没拿开。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念终于有了困意,傅司珩帮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