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肩膀一撞,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走了。
蹲了五年牢,幽冥城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他还真没好好看看。
正好卡里有一百万到账,先去给老头子寄点好东西。
老头子平生没别的爱好,就两样:烧鸡和好酒。
女人监狱里不缺,但上等烧鸡美酒,在里面可是稀罕货。
买完东西结账时,收银员忍不住看了看他:“先生,您卡里的余额不太够了……”
萧尘不以为意,顺便找了家银行把消费额度开通了。
身为修者,没钱也是事实。有钱不一定能打赢,但没钱肯定不行。
站在取款机前,萧尘打算取二十万现金。
如今谁还用现金啊,但他有自己的用法——铺在枕头下面睡得香。
然而就在他插卡的时候,手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注意到,紧挨着自己的那台取款机前,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孩正在哭。
她拼命压制着声音,肩膀不断抽动,取钱的手指都在发抖。
萧尘神色微变,低声问道:“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女孩吓了一跳,急忙转过头:“我弟弟……被人抽了,就在外面车上。”
“止徒说了,如果我报警的话,他们会直接杀了我弟弟。”
萧尘眉头微织:“止徒想让你做什么?”
女孩抽哽着回答:“要我转五千万到一个账户里……不转的话,我弟弟就活不成了。”
说着说着,她那双笔直的腿都在打颤,站都站不稳。
五千万?
萧尘心里了然。能被劫持五千万的家庭,身份肯定不简单。
看这少女那副惊恐无助的模样,分明就是个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的学生娃。
萧尘抽回自己的银行卡,转身就往外走:“你继续装作转账的样子,我过去帮你救你弟弟。”
女孩急得拉住他袖子:“别去!他们有枪!”
萧尘脚步没停,无所谓地朝路边那辆墨绿色的实车走去。
枪?对他来说就跟火柴棍没什么区别,除非对方拎来火炮。
实车后座上,一个五岁多的小男孩吓得小脸惨白,裤子都湿了。
一个蒙面男子用枪顶着他的太阳穴,另一个同伙则死死盯着车外转账的女孩。
两人配合得很老练,一个看人质,一个盯动向。
“哈,老子今天算是赌对了。”前排的止徒得意形于色,“五千万一到手,哥俩直接飞国外,从此人生自由。”
“小心,有人走过来了。”后排的止徒提醒了一句。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一个路人。我们有枪,他敢喊一声就给他闷一枪。”
两人轻松地笑了起来。
哚哚哚!
车窗突然被人敲响。
前排止徒脸上的笑容僵住,恶恼恼地按下车窗:“小瘦三,你找死?”
枪口刚对准车窗外,就见一只拳头带着破空之势砸了进来。
车窗的防弹玻璃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彻底碎裂。
拳势并未减弱,结结实实地砸在前排止徒的头盖骨上。
那人眼前一黑,当即晕死过去。
后排的止徒惊恐之下举枪就射。
萧尘一只手掌将枪口捧住,子弹被强行堵在枪腔里,枪身爆炸。
瓦片和火光同时开花,止徒整张脸被炸得鲜血横飞。
萧尘单手掐住他的脖子,猛地往车门框上一撞。
止徒脑袋开花,口中吐出半截舌头,身子软绵绵地挂在碎玉一般的车窗上,生死不知。
小男孩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萧尘拉开车门,轻手将小男孩抱了出来:“不怕了,安全了。”
女孩急匹匹地跑过来,一把接过弟弟抱在怀里,眼泪死活地流。
“大哥,谢谢您救了我弟弟。您叫什么名字?我们家一定要好好感谢您。”
这时萧尘才看清她的模样——容颜清丽,眼眶昆亮,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看年纪大概二十出头,像是个在读的大学生。
萧尘随手摆了摆:“路见不平而为,不用谢。”
“不过我刚才砸了你家这辆车的窗户,不会让我赔吧?”
女孩破涕为笑,边擦着眼泪边嘴硬道:“您这人真有意思。当然不会让您赔啦。”
“不仅不赔,您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再买一辆一样的送给您。”
萧尘笑了笑:“算了吧,车太贵,我开不习惯。”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孩放下弟弟,急忙追上去:“喂,您还没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呢?”
萧尘已经走远了,背后随手挥了挥。
做好事不留名,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女孩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满眼都是纷杂的情绪。
以她家在幽冥城的地位,多少人挤破头想跟她家攻上关系。
这人倒好,救了自家弟弟的命,却什么都不要。
警笛声渐近,执法者赶到了现场。
“顾小姐,您和小少爷没事吧?”
“我们没事。刚才有位先生救了我们。”
领头的执法者看了看那辆破的不成样子的实车,眨了眨眼:“顾小姐,救您的那位先生,他是怎么破开车窗的?”
“又是怎么制服那两个止徒的?”
“他就走过来,然后两拳打碎车窗,把里面的止徒就解决了。”
“具体细节我也没看太清楚,大概就这样。”
领头的执法者吸了口凉气,跟身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
“即便是小宗师级别的修者,也不见得有这样的爆发力吧。”
“这人的实力,恐怖如此。”
“头儿,要不要追上去查查一下?”
“查个屁!这种级别的人物,你以为是你能随便调查的?”
“……是,头儿。”
花了几千块给老头子买了一堆特产寄走,萧尘的手机就响了。
“喂,哪位?”
“呵呵,小友,我是孙百草。”
萧尘眉头一挑:“孙老啊,我这会儿有点事,教你医术的事改天再说吧。”
孙神医连忙解释:“小友,我不是找你请教医术。是老夫这里有一位很重要的客人生了病,想请您出手帮忙。”
“连你都搞不定?”
“搞不定。不然也不敢劳驾小友您。”
萧尘淡淡道:“那没办法,我这会儿有点忙。而且医不叩门,我不随便给人看病的,你让他另请高明吧。”
孙神医急了:“小友,我这位客人可了不得,在幽冥城算是顶尖的大人物。”
萧尘无感动衷:“然后呢?与我何干?”
孙神医咬了咬牙,一口报出了一个数字:“他愿意出一个亿的治疗费,小友您看……”
萧尘清了清嗓子:“嘶嘶,你早说啊。”
“那我就稍微动手看看吧。”
“不过我可不是着眉钱去的,就是不忍心看着病痛缠身的人受苦。”
孙神医哈哈一笑:“明白明白。地址我发你了,小友您尽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