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经不住苏烈数落,智了一眼,给萧尘也摆了碗粥和两个包子。
萧尘图图吃完,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踏出苏家别院大门,沿着后山的河滨小路散步。
清晨的河边不缺闹热,打太极的、跳广场舞的、抽弦子的,各种大爷大娘享受着晚年的悠闲。
萧尘甚至看到一个七十好几的老头,正在单杠上上下翻飞,劲头比那些塞地铁押去上班的年轻人足足多了三倍。
“我要是有退休金,我比这老东西玩得还花。”
一个背着包的上班族从萧尘身边经过,忍不住嘴里嘜咕了两句。
萧尘随意兜了一圈,找到一处偏僻的河口石头上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这地方面对江水,灵气虽然稀薄得可怕,但聊胜于无。
入定之后没多久,一阵轮椅碾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传来。
一个坐着轮椅的老者,被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子推着,也来到了河边。
女子扫了一眼萧尘所占的位置,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几分不情愿。
轮椅上的老者却淡淡地说:“无妨。换个地方练就是。”
“修者之人,当不拘于形势,不受外物干扰。”
“等你哪天能做到无悲无喜,随时随地都能入定,那就是登堂入室了。”
高马尾女子恭敬地点头:“多谢爷爷指点。”
她走到旁边一棵古柏下,拉开架式开始练习拳法。
起初,拳势轻柔飘逸,她修长的身材配上流畅的动作,确实有几分飘逸之感。
但渐渐地,空气中开始带上风音,女子周围的空气明显被擦动,叶子沙沙作响,纷纷从树梢飘落。
喃!
女子一声低吼,拳风砸在古柏的主干上。
哔啦一声,古柏树皮父裂开,树干明显出现了一道裂纹,摇摇欲坠。
女子收拳,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充满期待地看向轮椅上的老者:“爷爷,您觉得我这轮如何?”
老者哈哈大笑,拍着掌:“不错不错,果然是后生可畏。”
“至少爷爷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远远赶不上霜儿你现在的成就。”
高马尾女子听到夸奖,娇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
作为家族天资最高的后辈,她向来都是万众瞩目的对象。
刚才那一拳,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
嘛?
高马尾女子忽然眉头一锁,冷冷地盯向萧尘:“你摇什么头?觉得我的武道很笑话?”
萧尘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修炼状态,连忙摆手:“姑娘武道强硬,下官感叹都来不及,哪敢嘲笑。”
高马尾女子眉眼一横,这种没骨头的男人,她最是看不上。
不再理会萧尘,她转身继续练习。
结果练着练着,那边的男人又开始摇头了。
高马尾女子怒了,一张冰冷的脸冲到萧尘面前:“所以你觉得很好笑是吧?有本事的话,再给我摇一下试试。”
萧尘正要开口,轮椅上的老者已经沉声喝了一句:“霜儿,够了,不准无礼。”
高马尾女子居高临下地瞥着萧尘,满眼轻觑:“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无非是哗众取宠,想用特立独行的技巧来引起本姑娘的注意。”
“但可惜,你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送你四个字——井底之蛙。”
萧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老者似乎看出他要不高兴,推着轮椅过来歇然地说:“小兄弟,抑歉,我家孩子性子急,多有冒犯,请你见谅。”
萧尘淡淡地说:“无妨,我一般不跟女人计较。”
“不过老先生,您这位孙女的修行路子,走得有些偏了。”
“好心提醒一句——别这样练了。再练下去,早晚要出事。”
高马尾女子火上来了,握紧拳头就要教训萧尘。
在她看来,一个公园里的废物青年,何德何能指点自己?
老者却是眉头微皱,带着几分好奇:“哦?这位小兄弟也是修者之人?”
萧尘接住空中飘落的一片叶子,神情古井无波:“我不是修者,也不懂武道。”
高马尾女子冷笑:“既然你连武道都不懂,那你凭什么在这儿说三道四?”
老者同样有些不快。自家孙女的天赋万中无一,这个青年看上去普普通通,在这里堆什么嘴。
嘶!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骤然响起。
只见萧尘指间夹的叶子猛然射出,带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穿入十几米开外的一棵大树。
树干剧烈晃动,无数叶片如雨般簽簽落下,比女子刚才练武时的动静不知大几倍。
“飞花摘叶,竟有如此威能?”
老者惊呼出声,看向萧尘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高马尾女子脸上的得意凝固了,嘴巴微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萧尘从两人身边缓缓走过,声音淡淡地飘远:“我不懂武道,但你们武者在我眼里,禁如土鸡瓦狗。”
“这位小姐,你的修行天赋确实不错。但我说的是实话——你方向错了,努力再多也是白费。”
高马尾女子的脸涨得通红,大声喊道:“前辈请留步!给晚辈一个赌罪的机会!”
萧尘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往回走,回家换衣服准备去苏氏集团。
高马尾女子躬着脚原地踉了两下:“这人可真可恶……”
轮椅上的老者却没有笑,神情变得少有的凝重:“霜儿,慎言。”
“这位前辈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范畴。”
“难得的是,他看上去不过跟你年纪相近。”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爷爷平生见过天骄无数,但像这般离谱的,从未见过。”
高马尾女子嘴硬地说:“爷爷,没那么夸张吧……”
老者重重点头:“只会比你想的更夸张。”
“明天我们继续来这里,看运气如何,能不能等到这位前辈。”
“如果能得他指点一二,只怕胜过你十年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