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精神空间的边界扩张逐渐趋于稳定，伊德知道，外界的修炼接近尾声。
他紧贴那双包裹在细腻丝袜中的修长双腿，深吸一口似有若无的幽香，目光转向正全神贯注、用纤纤玉指轻点键盘的小漪老师。
视线掠过起伏的曲线，勉强从那微妙的间隙中捕捉到她专注的侧颜。
“修炼时间快结束了呢。”
伊德不忍地出声提醒。
“等等，我还要看看这些奇特的魂导器。”
伊德抬起头，顶着沉婉的峰峦，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坦克、轰炸机、航母……
“下次有机会，小漪老师再与我一同修炼吧。”
小漪老师迟疑片刻，终于移开视线。
“好……好吧。”
伊德能清晰感知到，那声回应中藏着的惋惜，不仅源于未满足的好奇心，更有一丝对这段独特共处时光的留恋。
在精神通道消散前，他同样依依不舍地将周漪送回了她的精神空间。
…
意识回归，睁开双眼，窗外夜色深沉，东方却已透出微光。
竟已快到清晨。伊德原以为昨夜便能炼化玄水丹，不料出了点“意外”——近半药力被用于滋养精神力。
饶是如此，剩余药力淬炼肉身，仍让他体表渗出一层薄薄的、带着微腥的灰黑色杂质，远不及霍雨浩那般夸张。
那么，周漪呢？
伊德环顾四周，大半个办公室因玄水丹的水属性魂力，蒙上了一层细密水珠，空气湿润得仿佛能凝出水滴。
周漪先前打坐的位置，地面上一片湿痕相较周遭显得格外深重，应该是身上凝聚的氤氲水珠被抖落形成的。
卫浴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洗澡声。
正好，借此机会，测试一下如今的精神力水平。伊德心念一动，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涟漪般向外扩散。
不止是精神视界内，视野范围外的一切，都清晰地反馈回他的意识。
空气中弥漫着各色魂力光点。聚集在他身边的魂力光点，因玄水丹影响，带着淡淡的水蓝色辉光。
而地上的那滩水渍黯淡无光，实际却并无玄水丹的水属性魂力残留。
他尝试将精神力集中，如同无形的探针，轻易穿透了卫浴间的墙壁。然而，当他想更进一步，窥探那道曼妙身影时，一层由精神力构筑的“墙壁”挡住了去路。
本欲作罢以免惊动对方，伊德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竟能如水流渗入海绵般，自然而然地融入、甚至同化掉那层精神防壁。
防壁之后的旖旎风光，瞬间一览无余。
这……或许就是我们的精神空间能够轻易联通的原因吧。伊德心下恍然，随即升起一种微妙的掌控感。
待周漪冲洗完毕，带着一身水汽走出卫浴时，伊德立刻演技上线，扮作刚刚清醒，茫然地看向自己满身的污垢。
“周漪老师，我这是……？”
他故作尴尬，但抬眼看到周漪的瞬间，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她竟忘了易容伪装！此刻的她，素面朝天，肌肤因热水浸润而透着淡粉，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穿着一身舒适的私服，宛如出水芙蓉。
“那是玄水丹易经伐髓，从你体内逼出的杂质。”
周漪语气平淡，激发魂力一荡，精巧的魂力控制下，办公室内的水珠被蒸发殆尽，空气恢复干爽。
倒也不是说这个。伊德开始重新思考，精神空间里的小漪越来越像真实的周漪，而现实的周漪，似乎也正不知不觉地向小漪靠拢……这种双向的渗透，对他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咳咳，老师，能不能也让我洗一下，黏在身上怪不舒服的。”
“你，等下再进去。”
周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难道偷看被发现了？不应该呀。以周漪目前的精神力水平，加上其部分精神力已被自己无形中同化，几乎不可能察觉他刚才的探查。
他乖巧地待在原地，等待周漪的问题。
“伊德，你的武魂，是不是能提升别人的精神力？”
“哎？我不知道哦。老师，发生什么了吗？”
如果仅仅是指在精神空间里给小漪玩换装、吃大餐、逛游乐园什么的，提升的主要还是精神力凝练度、操控精度和修炼愉悦度，而非总量。
精神力提升的“大头”应该还是他帮助周漪重塑灵魂后，精神属性武魂产生的奇妙反应。护法的时候周漪应该也吸收了部分被他转化的玄水丹药力。
所以，他带小漪一起“修炼”就完全是合理收取报酬罢了。
周漪下意识用指尖轻抚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
“没事。你去清洗一下吧。衣服留在门口，我帮你烘干。”
她仍有些疑惑，这精神力的细微提升，究竟是伊德武魂的隐秘能力，还是玄水丹带来的意外之效？后者她闻所未闻。
伊德走进卫浴间，空气中还残留着周漪身上特有的淡雅香气。他迅速脱下脏污的校服，放在门外。
“啊！”
似乎有一声极轻微的、带着羞恼的惊叫从门外传来。
冲洗干净后，伊德运转魂力，蒸干体表水分。将门推开一条缝，伸手拿起被烘干的衣服穿上。
“老师，我想在您这继续冥想修炼到……”
伊德走出卫浴间，试探着看向周漪。
“回去！”
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瞬间打断了他。伊德有些愕然，怎么情绪转变如此之快？
一抬头，他明白了——周漪已重新变回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妪脸。
这张脸，对她而言是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变成它，她是令人畏惧的“怪物教师”周漪；脱下它，她才是真实的自己。
没有哪个女性会真心喜欢以苍老丑陋的形象示人。她只是将这副脸视为工作的必要工具，所有的严苛与恶名都由“老妪”承担，与真实的她无关。
然而刚才，她却在毫无伪装的情况下，被自己的学生看到了真容。
虽然客观上，两人间的各种交往比这点还要亲密。
但，这是一种自我认知防御的崩解。
与帆羽、同事等一开始就知道周漪真实面容的人不同，伊德学生的身份让周漪不得不将姿态拉高，以保证两种身份不被混杂。
他天赋异禀，或许会成为自己教学生涯中最出色的学生之一。今晚因为他，自己的精神力还有所精进……既然如此，被他看到真容，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伊德静静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明白，现实的周漪并非精神空间中那个可以随意引导的小漪，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和调整——她对于伊德的身份与定位认知。
良久过后，给自己做完思想工作的周漪发现伊德早已离开，一股莫名的空落感，悄然浮上心头。
应该留住他的……嗯，只是为了测试精神力。她是如此对自己强调。
…
小睡了片刻，窗外天色已大亮。
再睡下去根本没有意义，彻底炼化玄水丹并和小漪修炼过后，伊德的精神异常活跃。
散步在环海神湖畔的小道上，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同时默默练习着精神力的外放与操控。
灵海境中期的精神感知下，空气中的魂力浓度与性质正随着太阳的升起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看来，拥有太阳、月亮这类属性武魂的魂师，在对应时段修炼，应该会有不小的加成。
张乐萱的武魂，似乎就是月亮？说起来，现在的她，应该就在这海神湖的对岸，内院之中吧。
往湖对面看去，那株巍峨耸立、散发着柔和金光的黄金古树占据了大部分视野。如果伊德现在将精神力延伸过去，会不会惊动那几个家伙？
这个念头刚起，他便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精神力如同触须般，向着广阔的湖面探去。
然而，就在精神力刚刚触及荡漾的湖水之时——
轰！
好快的速度！伊德那缕小心翼翼的精神力，如同狂风中的蛛丝，瞬间被撕得粉碎，感知戛然而止！
他的精神感知甚至没能锁定来源，便被彻底冲垮。他猛地睁开双眼，无需精神感知，只见视野尽头，一个炽烈的火红色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放大！
火红色的……是她！马小桃！
那道在视野中急速扩大的身影，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伊德意识到，他中奖了。